白日林中野獸出沒的少,雲珞珈憑着感覺找到了昨晚找到大林子的地方。
到了那個地方之後,雲珞珈差點吐了。
凝重的血腥味嗆得人作嘔,雲珞珈忍不住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
地面都是已經滲入泥土的血污,場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雲珞珈本想從屍體上尋找線索的,現在根本沒有屍體讓她看了。
現在,唯一的線索丢了。
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想找十一,簡直是難如登天。
“七小姐,我們得離開這裏,這裏的血腥味太重,說不定還會引來猛獸。”
尾六跟在雲珞珈身後,皺着眉看着眼前的情況。
饒是見慣了血腥的場面,看着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覺得有些生理不适。
跟了雲珞珈有些日子了,大概也知道了雲珞珈不是普通姑娘。
可她盯着這樣的場景看竟然面不改色,還是讓他有些吃驚了。
“嗯,先離開這裏。”雲珞珈覺得尾六說的對。
這裏顯然是白來了,在這裏待下去也毫無意義。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株枯草上挂着十一從不離手的狼牙。
那顆狼牙十一視若珍寶,她也是因爲這顆狼牙跟十一見面的。
十一護着它跟護着命似的,剛開始碰都不讓雲珞珈碰一下。
後來跟雲珞珈熟悉了,雲珞珈才哄騙下來給他換了個好看結實的繩子。
這會大紅色的繩子挂在枯草上異常顯眼,雪白的狼牙就挂在下面。
她快步走過去,彎腰把狼牙撿了起來。
十一這麽看重這顆狼牙,倘若不是出事了,定然不會撒手的。
雲珞珈想到十一可能出事了,心裏悶得發痛,像是被人用力攥着般難以呼吸。
忽然,她眯起了眼睛往遠處看去,趕緊跟尾六說道:“快走,先離開這裏。”
她沒有時間沉浸悲傷,因爲她聽到了動物往這邊來的動靜。
把狼牙握緊在手心,她轉身帶着尾六他們離開了。
現在還不确定十一是被抓走了還是出事了。
她不能沉浸于悲傷,得想辦法找到十一才是重要的。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大林子了,得用些猛藥讓大林子快些醒過來。
她心裏雖然擔心十一,可卻不能讓那些傷員一直在這裏熬着,得趕緊送回城裏的客棧歇着養身體。
等到了城裏,可以尋求地方官員的幫助,帶着些官兵過來找人。
人多力量大,總比她自己沒頭蒼蠅似的在這的瞎轉悠要強。
她還沒有出林子,虎嘯兵帶着雲榮和雲峥着急的找來了。
剛看到雲珞珈,雲榮就急忙的迎上來,“七妹妹,二哥來了,說是祖母突發惡疾,讓你趕緊回去看看。”
雲峥親自過來的。
他走到雲珞珈身邊,先是擔憂的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無事,才看語氣急切的說:“七妹妹,祖母突發惡疾,禦醫對祖母的病情束手無策,你得趕緊收拾跟我回家去。”
雲峥趕到時看到那麽多傷員,心裏咯噔了一下。
詢問了雲榮和雲逸,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好在雲珞珈沒有受傷,他才覺得安心些。
雲珞珈一聽到老夫人突發惡疾,心裏陡然一顫。
這邊十一還下落不明,家裏老夫人又病了。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發生,件件都是奔着要她的命來的。
她就不該出門,就是必須出門,也是該先看看黃曆的。
十一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但是老夫人的命危在旦夕。
她權衡了一下,随即說道:“我先跟你回去。”
雲珞珈越過雲峥,快步往樹林外走去。
她小跑着出了叢林,找到雲逸,從袖袋中拿出了兩瓶藥遞給他。
“我得先跟二哥回家去,這些藥給大林子和傷員服用,一日三次,一次一粒。”
“還有,我走後,你們立刻把大林子和傷員帶去附近的城裏,找個客棧讓他們住着,然後用你相府公子的身份,或者虎嘯軍的身份,去官府找人幫忙尋找十一的下落。”
她看了眼旁邊的江離憂,微微蹙眉,把她交給了雲逸,“小丫頭你幫我帶着,到了城裏可以先讓六哥送她回去。”
老夫人病重,她定然得快馬加鞭的回去。
這一路肯定是很苦,不能帶着江離憂跟她受那個罪。
雲珞珈着急趕回去救治老夫人,但是十一也不能不管。
她沒辦法親自留在這裏尋找十一的下落,隻能把尋找十一的任務交給雲逸。
雲逸受了傷,也得留在這裏養傷,便趁着他養傷的時機尋找十一的下落。
跟雲逸交代完後,她去馬車中檢查了一下大林子的情況。
大林子的燒已經退了,隻是人還昏迷着。
因爲失血過多,臉色看起來很蒼白。
雲珞珈又從空間拿出一顆極其珍貴的藥丸塞進他嘴裏,讓他自己慢慢的含化了。
這顆藥丸的材料極其珍貴,隻要還有一口氣都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因爲一藥難求,所以她也隻有三顆。
要不是人命關天,她必須保證大林子活着,她是絕對舍不得拿出來。
雲峥和雲榮追出來時,雲珞珈已經把那個殺手提起來,強行給他喂了軟筋散,扔到了旁邊的馬上。
這人身上太多的秘密了,而且武功高,心思又活泛。
爲了這些人的安全,不能把他留在這裏。
她擔心路上江離憂受苦,可不會擔心這個殺手。
要不是他還有價值,她早就一刀捅了。
“我家中有事需要先走一步,你們跟着五哥六哥返回城裏,在城裏養好了傷再慢慢回去。”
雲珞珈對着衆人交代了一聲,才翻身上馬,看向雲峥,“二哥,快走吧。”
她一手拉着自己的缰繩,一手牽着殺手的缰繩,對着殺手的馬屁股就是一腳,随後夾緊馬腹,駕馬疾馳離開。
寒風呼嘯,淩厲的風從臉龐刮過,好似利刃般劃的臉皮疼。
那個殺手趴在馬上,被颠的胃裏一陣翻騰,笑眯眯的看着雲珞珈。
“小丫頭這麽舍不得我,着急趕路還要把我帶着。”
雲珞珈實在是懶得理他,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她望向身側的雲峥,問道:“二哥,祖母她得了什麽病?”
雲峥歎了口氣,“禦醫說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可祖母異常的痛苦,每日都在忍受煎熬,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趕緊來找你。”
這世上奇奇怪怪的病多了去了,倒也不能說禦醫都是廢物。
雲珞珈沒有再說話,專心的趕路。
他們日夜兼程,累了找個破廟休息一會,要不就直接靠在路邊的樹上假寐半個時辰,起來繼續趕路。
實在餓了,路過城鎮買點吃的,邊走邊吃。
五天的路程隻花了兩天半就趕了回去。
那個殺手本來身上就有傷,這一路颠簸,小命差點交代在路上了。
到了相府後,他直接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雲珞珈翻身下馬,把那個殺手交給了雲峥,“二哥,這個是刺殺我們的殺手,你找個地方把他關好了。”
殺手穿着一身夜行衣,看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路上雲峥都沒多餘問一嘴。
“好,七妹放心。”
雲峥回了雲珞珈的話,把殺手從地上扯了起來。
雲珞珈沒有耽擱,小跑着往老夫人的院子去。
剛走到院子,就看到房間裏站滿了人,活像給老夫人送終。
這種感覺她也體會過,說實在的,感動有,但是也覺得壓力有些大。
這相府的人相處融洽,都互相關心着,無論誰有事大家都要盡心盡力的幫襯着。
這點好是好,就是氣氛容易顯得太凝重了。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看到是雲珞珈趕回來了,大家心裏的大石頭瞬間都落了地。
雲珞珈回家這麽久了,她的醫術有目共睹。
她趕回來了,老夫人就有救了。
江氏快步迎了出來,面上滿是着急,“珈兒,趕緊去看看你祖母,她疼了好幾日了,整個人都虛脫了,現如今是痛都喊不出了。”
其他人也都跟了出來,皆是滿臉的愁容。
“都别擔心,我進去看看,你們也都别堵在房間裏了,空氣都不流通了,而且還會讓祖母有心理負擔。”
都堵在這邊,老夫人就算是沒大事,看着這麽多人的愁容,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雲珞珈邊勸說衆人,邊往房中走去。
這會老夫人似乎又疼的厲害了,隻是沒有什麽力氣,隻能小聲的哼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