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有關于西楚皇室宗族的。”
青雲接了話,繼續道:“人全部都圈禁起來了,卻不知該如何處置,所以請示娘娘該如何處置他們。”
聞言,雲珞珈吃飯的動作稍微鈍了一下,問道:“應該是如何處置的?”
青雲回道:“一般是發配,男的爲奴,女的充妓,但曆朝曆代也有例外,也有寬容處置的,也有全部斬殺以絕後患的。”
正是因爲處理方式不同,所以他們才需要請示雲珞珈,聽從雲珞珈的決定。
雲珞珈抿了抿唇,沉吟了片刻道:“收了權利,願意臣服澧朝的就這樣,若是不願意臣服的,就抄了家流放。”
這些人無論好壞,都不是她的目标。
她的目标已經全部的解決了,這些人隻需要臣服就可以了。
雲珞珈的決定,跟青雲猜測的不錯。
單衡一直都很佩服青雲,他這個人似乎是可以看透所有人,很輕易就能猜透人心。
雲珞珈這人讓人很難琢磨,所有将領都這麽覺得,唯有青雲不這麽想。
他覺得雲珞珈其實很好懂,很輕易就看的出她在想什麽,想要做什麽。
除了這件事,他們倒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領了命之後,兩人便從雲珞珈這邊離開了。
事情都有他們處理好,雲珞珈留在西楚的日子就是要修身養性,安心養傷就好了。
她每日都使勁吃補血的藥膳,還要配合補血藥,然後給君青宴喂血。
因爲覺得放在外面的血吸收的沒有口入的吸收的好,她每日都是直接給君青宴喂血。
就這樣過了半月,她身上的傷确實是恢複了許多,可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孟清瀾在伺候她更衣的時候,發現了她手腕纏着繃帶的傷,擔心的詢問是如何傷的。
明明那日找到她的時候,她的手腕還沒有傷的,可是後來那傷就再也沒有好過。
雲珞珈不需要給她解釋,但知道她是擔心,還是找了個理由,說是不小心劃到的。
這段時間,胸口上的傷都是孟清瀾幫忙換藥的,但是手腕上雲珞珈卻沒有讓她換藥。
因爲每日都需要放血,所以傷口根本不需要愈合,雲珞珈也沒有上藥,隻是簡單包紮。
孟清瀾對她的身體很在意,要是看到了,肯定是要多想的。
雲珞珈知道她的好,但是有些事不好說,隻能瞞着。
好在孟清瀾是個聽話的,不會跟她耍性子。
這些日子她胸口的傷倒是養好了,可君青宴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隻是皮膚有了些彈性,可依舊冰冷,沒有任何生命現象。
雲珞珈的心裏逐漸有些着急。
這麽喂下去,她補的那點血根本就不夠。
到時候她失血過多人沒了,君青宴還沒醒呢。
要是不每天喂,她害怕君青宴醒來的時間線太長了。
已經等了一年多了,她實在是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如今權力都在她的手裏,朝堂的權力也在雲華序和三個哥哥手裏,她沒有任何擔憂。
她隻是希望君青宴快些醒來。
雲珞珈今日覺得舒服了許多,讓人搬了貴妃榻放在廊下曬太陽。
如今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朝中派來的人已經全面接手西楚所有的城池,西楚這邊的事情也處理好了,雲珞珈也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裏逗留了。
她正躺着曬太陽,随意的吃着阿膠補血,宮門口忽然間探出個了個人頭。
看到是李彥,雲珞珈對着旁邊給她煮茶的孟清瀾笑道:“那個話多的小子來了,你去看看他幹什麽來了?”
雲珞珈雖然是沒怎麽過問孟清瀾的私事,但也知道李彥最近總來找孟清瀾。
她覺得,李彥這小子,怕是對孟清瀾動了心思。
雲珞珈不會亂點鴛鴦,也不會棒打鴛鴦,會讓孟清瀾自己決定。
要是孟清瀾願意接受李彥,她再幫忙敲打一下那小子,讓他知道,孟清瀾是有她撐腰的,必須得好好的對待。
孟清瀾往門口看了眼,下意識的蹙起了眉,但是沒有忤逆雲珞珈的話。
她這微不可察的表情,雲珞珈卻很清晰的捕捉到了。
看樣子,是李彥剃頭單子一頭熱了。
這樣的話,她暫且就不管了。
雖然看出來孟清瀾并不想見李彥,可雲珞珈的好奇心,還是促使她偷聽了幾句。
李彥在野外捉了一隻兔子,拿了給孟清瀾解悶。
孟清瀾的語氣還算好,好好言好語的勸說李彥,“我不需要這些東西解悶,你帶回去吧。”
“那就拿去養着玩,這小兔白白淨淨的,多好看!”
李彥還是希望孟清瀾收下他的心意。
孟清瀾沉默了一會。
雲珞珈以爲她是在猶豫,可是沒想到她是在斟酌措辭。
她很直白的問李彥,“你是喜歡我嗎?可是想娶我的意思?”
她本就是個果斷的人,又跟了雲珞珈這麽個果斷的主子,說話做事就格外直接果決些。
李彥似是對她的直白有些吃驚,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是,我愛慕你,你長得漂亮,性情也好,做的菜也好吃,總之我覺得你哪裏都好。若是……若是……”
李彥有些害羞,結巴了幾句,下定了決心道:“若是你覺得我還行,我想……”
“李将軍,你人很好,但是我此生并沒有成婚生子的打算。”
孟清瀾打斷了李彥的話,她問李彥喜不喜歡她,隻是想要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李彥對她用心了,她不是感覺不到。
李彥這個人确實是很好,從軍的這段時間,李彥對她也很照顧。
她一直都盡量跟李彥保持了距離,想讓他知難而退。
可李彥似乎是一根筋,感受不到她的拒絕似的,還一直往她身上貼。
她不準備給李彥回應,所以也不願意接受他的好,因爲她沒有辦法給予回應。
李彥愣了許久,神情有些受傷,看着孟清瀾的眼底是濃烈的頹然失落。
他安靜了半晌,才呐呐的問了句,“爲何,是娘娘不願意放你離開嗎?娘娘她不是個不講道理的,若是這樣,我去……”
“不是,是我不想離開娘娘身邊。”孟清瀾沒有讓李彥說下去。
她不喜歡任何人說雲珞珈半分的不是,雖然李彥不是說的雲珞珈不好,但是那麽想也不行。
她眼神清冷的看着李彥,語氣堅定,“李将軍,您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看看好人家的姑娘吧。日後不要總來尋我了,我希望與您劃清界限。”
跟李彥說清楚後,她轉身就往院子中去。
李彥在她身後喊道:“爲何要劃清界限?你不喜我就算了,朋友總歸是可以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