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滾，我不想看到你。”

鍾冰芸扭頭，惱火地怒斥。

甯不凡無所謂地笑道：“既然你不想做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就算了吧。”

說罷，他潇灑地下山去。

“等等！”

甯不凡剛走沒幾步，鍾冰芸還是抵擋不住人劍合一的境界誘惑。

她不相信說道：“你真能指點我，做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甯不凡轉身看着她，笑道：“其實人劍合一，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鍾冰芸擺擺手，“那你爲什麽要幫我？”

經曆昨晚比武大賽失敗，鍾冰芸昨晚一夜未睡。

盡管父母開導，師兄姐妹勸說，可鍾冰芸始終過不了心裏那一關，承認自己輸。

她是一個武癡，從小就癡迷劍道。

可有時候，越想抓到的東西，越會不斷地遠離。

包括鍾冰芸追求人劍合一的境界，卻始終做不到。

“因爲你漂亮啊。”

甯不凡咧嘴笑道。

……這個理由，讓鍾冰芸表情呆愣住。

“你真那麽膚淺？”

她非常生氣，認爲甯不凡是在戲耍自己。

“沒錯，我就是貪圖你的美色。”

甯不凡大大方方地承認笑道：“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美貌很吸引男人嗎？”

鍾冰芸氣道：“不用你說。”

“如果你隻是單純想追我，用這個條件才交換，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甯不凡無所謂地聳肩笑道：“鍾大美女，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着相了嗎？”

鍾冰芸對此話不理解，“什麽意思？”

甯不凡笑道：“因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此話讓鍾冰芸更是一頭霧水，“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就是我，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是誰？”

别說，甯不凡這個話，成功勾引起鍾冰芸内心的興趣。

她很想聽聽這個家夥，能講出什麽花來？

“那你看着。”

甯不凡轉身從積雪中，摘下一片被冰凍的草。

锵…！

他随意一揮，那片草葉宛如一把神兵利器的寶劍。

砰！

當場把遠處的一塊巨石，直接劈斬成兩半。

“這…”

鍾冰芸美眸圓瞪，不可思議地道：“劍氣！”

甯不凡看着手中的草葉，笑道：“可不是我用真氣僞裝出來的劍氣。”

“而是真正的劍勢！”

鍾冰芸震驚，連忙追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甯不凡淡然笑道：“因爲我知道自己能做到，自然就做到了。”

這話說得，讓鍾冰芸完全不理解。

她知道那些劍道大成的宗師，一草一木皆爲劍。

顯然甯不凡，也達到了那種境界。

道理都懂，可是鍾冰芸根本無法理解。

怎麽樣才能做到人劍合一，萬物皆可劍的境界。

“那你看那邊的山！”

甯不凡指着遠處的一座雪山，笑道：“你看到的是什麽山？”

鍾冰芸疑惑地望着遠處的那座雪山，名叫雪狐山。

就是山的形狀酷似雪狐，“山就是山，有什麽區别？”

甯不凡笑道：“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此話讓鍾冰芸緊皺眉頭，思考片刻後說道：“你是覺得，我認知上有問題？”

甯不凡笑道：“隻能說你還沒有真正的覺醒，還沒有到看山還是山的境界。”

鍾冰芸更加疑惑了，“看山還是山，到底是什麽意思？”

甯不凡又指着她手裏的寒冰劍，笑道：“那你如何看這把劍？”

“它除了殺人，還能做什麽？”

鍾冰芸看着手中的寒冰劍，說道：“劍，不就是用來殺人的嗎？”

“難道還能當燒火棍？”

此話讓甯不凡哈哈笑着點頭，“你還是有點悟性，知道也可以拿來當燒火棍。”

锵…！

他一把抽出鍾冰芸手中的寒冰劍，笑道：“你看到的隻是劍。”

“但我看到的，除了殺人，還能做很多事情。”

“比如，劍也可以當刀使，劈砍。”

叮叮當當…！

“還有，它也可以當成一把刻刀，可以雕刻字畫…！”

甯不凡手持寒冰劍，以劍氣在一塊巨石上雕刻一行字。

“而它也可以用來當砍柴刀，劈砍柴火。”

“甚至可以拿來當菜刀，切肉切菜等等。”

此番話聽得鍾冰芸俏臉呆愣，微微張着的紅唇，竟然一時無法反駁。

因爲她莫名地覺得，甯不凡說得有些道理。

“現在，你覺得它還是劍嗎？”

甯不凡舉着寒冰劍，笑着問道。

鍾冰芸張了張紅唇，支支吾吾地道：“可它就是劍啊。”

甯不凡笑道：“所以，你看山是山，隻遵守規則而行。”

“你隻是固執在一個角度上思考問題，認爲它隻是一把劍，隻能用來殺人。”

“但它在我眼裏，既可當劍，也可以當刀，也可以當菜刀，可變萬物。”

甯不凡說着将寒冰劍還給鍾冰芸，笑道：“隻要在我手中任何東西，都可以當劍用。”

“這就是達到看山還是山，一草一木皆可成劍的境界！”

此番話讓鍾冰芸柳眉緊皺，美眸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寒冰劍。

腦海裏不斷地萦繞着甯不凡這席話，深刻地意識到話中模糊的點，狠狠地在觸動自己。

甯不凡笑道：“你一直想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可越是努力想得到，這個目标就把你推得越遠。”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是爲什麽？”

“爲什麽？”

鍾冰芸問得非常快速幹脆。

此刻她完全相信甯不凡，并認爲他說得對。

甯不凡笑道：“你應該一直都在昆侖派，沒有外出曆練過吧？”

鍾冰芸搖頭說道：“我們每年都會到全國，或者其他國家進行國術的演講傳道。”

甯不凡擺擺手：“我指的不是這個，而是經曆紅塵劫。”

“你談過戀愛嗎？”

這話問得鍾冰芸俏臉微紅，尴尬地搖搖頭。

甯不凡笑道：“看得出你隻是少女。”

“所謂外表冷漠，隻不過是你裝出來罷了。”

這話狠狠地戳破了鍾冰芸内心想法，讓她美眸圓瞪，咬着紅唇卻沒有反駁。

“你隻是一貫地認爲，按照前人留下的各種上乘劍法。”

“從中領悟出前人對劍道的真谛，就能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鍾冰芸疑惑地道：“難道不是這樣的麽？”

甯不凡笑道：“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自己追尋的是什麽？”

“我送你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如果你死了，那麽這個世界，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