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聽老爹講過:
一個四五品的武者,如果燃燒本身精元内力,就算隻能凝聚成一根繡花針。
就算是比他高一品兩品的武者,也不敢正面硬抗此針。
高個歹人凝聚的箭矢,比一根繡花針,要粗壯無數倍。
看來,他本身實力,還不止唐衣估計的四五品。
甚至是直逼大漢神朝數量都不多的三品武者境。
要不然,就是修煉了其他的獨門秘訣,可以成倍數高速釋放精元。
姚瀾發現危險迫在眉睫。
自然是不敢嘗試去抵抗。
她嬌軀就地疾速翻滾。
要與高個歹人的氣箭搶先機。
至少要避其鋒芒,将傷害降到最小的程度。
不料,高個歹人的實戰經驗豐富。
他早就料到姚瀾會躲避。
氣箭的箭芒,并不直接向姚瀾原來躺着的位置攻擊。
而是吞吐閃爍不定,似有靈智。
姚瀾往右側翻滾。
氣箭也向右側偏移。
從氣箭凝聚成形。
再到開始跟進瞄準。
也就那一呼一吸之間。
以姚瀾的功力和速度,無論如何,都避不開氣箭透胸的結局。
就在姚瀾臉色煞白。
想着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隻是遺憾替老爹找老娘算賬的心願,即将化爲泡影。
她被氣箭的高壓氣機逼得呼吸困難起來。
喉幹舌燥胸悶氣短。
“老爹,請恕女兒不孝,至今一事無成,無法讓您安度晚年,享一享女兒回報您養育之恩的福……”
這麽生死攸關的時刻,她居然很離譜地想着遠在山旮旯裏的老爹。
眼見姚瀾即将被高個歹人激發的氣箭射中。
以姚瀾的目前的體質,承受這支氣箭的後果,就是全身骨肉分離,被氣浪炸得比蒲公英的花絮在飛那般場景。
沒料到高個歹人,不惜自耗精元,孤注一擲來射殺一個柔弱女子。
電光石火之際,不容唐衣再多想其他的辦法。
他狠狠地一咬牙。
鼻子裏悶哼一聲。
全身精元從各處竅孔奔湧而出。
環繞全身内外高速流轉,凝聚。
一支氣箭瞬間就形成。
無需弓弦。
箭随意動。
朝高個歹人的氣箭攔腰斬殺。
這種氣箭形成,是以武者自身爲基礎。
自己的身體,融入到氣箭。
氣箭即我。
我即氣箭。
如果氣箭受損受傷,亦等于自己身體受傷。
唐衣這是即要圍魏救趙,阻止高個歹人氣箭射殺姚瀾。
又是攻其軟肋。
因爲這氣箭中間段,正是首尾難顧的薄弱環節。
此處擊潰,等于将高個歹人攔腰斬斷。
斬斷後,箭矢再無餘力傷人。
則姚瀾之危立解。
姚瀾看到從崖洞裏面射出的氣箭。
隐隐約約看到那氣浪裏面的人,是光溜溜的,白嫩嫩的,很晃眼睛。
她又高興又擔心。
高興唐衣這家夥終于在關鍵時刻出手了。
自己獲救的機率應該是很高了。
擔心的是,這家夥之前所受的傷,那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了。
這次爲了救她,再次燃燒精元化箭。
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脫力而猝死……
“呸呸呸!烏鴉嘴!”
她真想扇自己一個嘴巴。
趕緊像鄉下老人般念叨着挽救咒:“瞎說胡說亂說,說再多也是白說。老天是最明白的。”
不斷翻滾着,想盡量遠離高個歹人氣箭的姚瀾。
始終緊張的關注着唐衣所化的氣箭。
就在唐衣所化的氣箭,馬上後發先至,即将把高個歹人的氣箭射穿射斷的時候。
突生變化。
高個歹人的氣箭,倏忽之間,下降了三寸。
這三寸,看着距離不起眼,似乎無關緊要。
卻至關重要。
因爲此三寸,剛剛好避開了唐衣的箭矢鋒芒。
唐衣所化的氣箭,感應到高個的氣箭變化。
正要調整變化,也要降低高的時候。
那高個歹人的氣箭,忽然不降反升。
一股沛然氣浪,卷擊将變未變的唐衣所化氣箭。
躺在地上的姚瀾,把這些變化,看得清清楚楚。
這高個歹人的心思,極其歹毒。
他是明攻姚瀾。
暗算唐衣。
他算定襲擊矮子的人,必然是與姚瀾一夥的。
他就欲擒故縱。
先對姚瀾示之以雷霆之怒。
凝氣箭擊殺。
料定姚瀾合夥人,定會趁機出手。
他卻留着一份餘力,殺姚瀾是虛招。
反襲最強的唐衣是實招。
虛實轉換,當真是天衣無縫。
臨場實戰,用出這種高水平的戰略戰術,實非泛泛之輩。
唐衣心頭暗道:“糟糕”。
他現在再要變招應敵,是有心無力。
沒有受傷,沒有之前激發潛能強引巨岩。
他足可應付目前局面。
可是,這世間,沒有這麽多可是分配給你。
唐衣眼睜睜看着高個歹人的氣箭。
張牙舞爪的從下面升騰起來。
換成他要被腰斬了。
風水輪流轉的時光,馬上要降臨頭上了。
更爲令人沮喪的是,他的氣血,在逆流。
他的内腑,在開始産生裂縫。
高個歹人開始獰笑着。
他要完美收官。
這一局棋。
他鐵定赢了。
他裂嘴,開始想着準備收割了兩顆人頭。
回去領賞,一大堆金銀,那是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賞金……
“啊!”
痛到骨子裏的痛,高個歹人的光箭,也快速渙散。
地上的姚瀾,手上鮮血淋淋。
高個歹人厲聲痛呼:“快還給我!快還給我!時間久了,塞進去也沒辦法治愈了!”
“你你…你個女流痞,不害臊啊,怎麽抓我這裏。”
聲音到後面,弱了許多。
腔調也近似于哀求了。
姚瀾趁機滾遠了許多。
高個歹人的氣箭徹徹底底散了。
他一手拄刀。
一手顫抖着捂住裆部。
姚瀾卻笑嘻嘻的,把手上連皮帶肉抓着的東西,往黑乎乎的崖洞裏面扔進去。
手象征性的湊到鼻子前,作勢聞了又聞。
嘴裏叽裏咕噜:“騷得人不想吃飯的東西,扯是扯了下來,我還嫌髒手了。”
高個歹人眼巴巴的望着黑乎乎的崖洞。
那裏面,有自己命根子那般重要的器官。
就被這誘惑力爆滿的女人,給活生生的扯了的下來。
還當垃圾丢了。
高個歹人怔住了。
唐衣的氣箭,在即将潰散前。
猛力一斬。
高個歹人,沉重的軀體,從腰部斷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