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從細微處着手。
一步一步的引導九變真君，同意她的提議。
九變真君再次催促：“你喊一二三出手。”
“咱倆同時一起出手。”
“嗯，不，你出腳，我出手。”
姚瀾不同意：“此處我還有一個人。”
“就讓他當裁判，由他喊開始。”
“最爲合适，也不影響我們的全力發揮。”
九變真君觀察着姚瀾。
一直沒有發現她準備踢入煙囪口的物品。
他也不提醒。
他巴不得姚瀾輸了。
她輸了，就給他光明正大的擄掠的理由。
他看了看唐衣。
點頭道：“既然你提議，就依你的。”
“書院法器無所不在。”
“也不怕誰敢玩花樣搞名堂。”
姚瀾笑了：“那就由我的同伴發令了。”
唐衣傾聽着姚瀾的呼吸。
悄悄地觀察着她腳下的動作。
等她準備妥當。
朝他不露痕迹地彎了彎膝蓋，微微點了點頭。
見時機已到。
唐衣出聲說：“劃拳定先後。”
“馬上開始！”
“一，二，三！”
姚瀾和九變真君。
早就凝神靜氣。
一等唐衣的“三”字出口。
一個出手勢。
一個觸腳掌。
“石頭，剪刀，布。”
幾乎異口同聲喊了起來。
别看這簡單的石頭剪刀布猜拳。
真真考驗人的敏銳之力。
判斷力。
觀察力。
預見力。
缺一不可。
誰都想赢。
誰都不肯輸給别人。
說穿了。
誰搶先出腳投擲物品入煙囪口。
誰的赢面就大了。
試想，那煙囪口那麽小。
就小拇指大。
誰的抛擲物品能保證不偏不倚的，剛剛好落入煙囪口？
萬一斜了一點。
偏了些位置。
或者是物品剛剛好堵塞住煙囪口位置。
那麽。
後手投擲的人。
就很難把自己的物品投入煙囪口了。
九變真君久曆江湖。
機智百變。
是人精。
反應和見識非常了不起。
他與姚瀾猜先。
鬥石頭剪刀布。
二三十息了。
雙方居然還是打成了平手。
他心裏暗暗吃驚：“這個小美人，要跟我這等高手玩抛物遊戲，我還覺得她不算聰明。”
“現在看她出石頭剪刀布的速度，反應力，判斷力等等。”
“居然與我這老江湖水平相近。”
“鬥了個平局。”
“不錯啊，要是以後真的馴服了她。”
“收她做個關門弟子。”
“把我一門精髓，傳承予她。”
“肯定是能發揚光大本門派。”
“她這麽年輕，很有可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超過我……”
九變真君腦海中，閃過這些美好的未來場景。
手上的動作可不慢。
旁觀的臨時裁判員唐衣。
看兩人玩石頭剪刀布。
鬥得眼花缭亂。
他想不到。
姚瀾居然能與這聞名天下的九變真君。
智商上能平分秋色。
能與之分庭抗禮。
真不簡單。
尤其是姚瀾是出腳掌演變石頭剪刀布。
難度比出手時要高出許多。
要是出手勢的話。
估計姚瀾早就可能赢了猜先。
姚瀾心裏卻是掠過“這老家夥，智力真高，反應真快”的想法。
她自己知道。
爲了逗老爹開心。
把老爹思念離家出走的娘親，而産生的痛苦分解一些。
她經常與老爹玩石頭剪刀布。
她美其名曰：“防止癡呆法”。
幾乎每天都要扯住老爹。
鬥上半炷香的時間。
剛開始是鬥手勢。
後來，她要玩花樣。
提議鬥腳掌。
老爹也是爲了逗女兒開心。
舍命陪君子的氣概。
與她鬥得不亦樂乎。
别看老爹年紀比她大。
玩起石頭剪刀布來。
那幹勁，那神态，恍若十幾歲的少年。
渾身青春活力四射。
似乎與姚瀾同齡人。
而且，他還很少輸給她。
姚瀾趁老爹興緻勃勃的時候。
問過他：“爹是不是經常與娘玩石頭剪刀布啊？”
老爹就會一身功力瞬間就破了。
立馬出敗手。
很快敗下陣來。
然後悶悶不樂的坐到崖邊。
抽着旱煙。
遙望着遠方。
…………
姚瀾當然會識趣的默默離開。
去忙燒開水。
給老爹泡谷雨茶。
父女倆的日子。
就這麽不鹹不淡的一天一天過着。
姚瀾鬥石頭剪刀布的水平。
卻是在不斷提高着。
與老爹鬥到最激烈的時候。
兩人出手快如風。
鄰居大嬸會驚歎：“啧啧啧，這麽快，水都潑不進去了。”
姚瀾以這等精深的水平。
來與九變真君相鬥。
自然是勝券在握。
鬥了一段時間。
她也暗暗佩服：“九變真君這家夥，智商真高。”
她想到，要是鬥得太久了。
消耗的内元過多。
自己精氣神會像洩氣的皮球。
反應速度會下降。
以九變真君成名多年的實力。
他的内元要比她深厚得多。
不可與之久戰。
得出奇招了。
等到她喊“布”。
左腳掌攤開五趾，腳掌心面朝九變真君。
九變真君反應迅捷的也伸手成“布”。
嘴裏同時喊“布”。
就在兩人互相觀察對方将變欲變的手勢時。
停頓有那麽一瞬間。
姚瀾突然身體騰空。
疾出右腳。
大腳趾與二趾分開。
形成“剪刀”形狀。
嘴裏同步喊出“剪刀”。
這幾乎是左右腳同時出擊。
九變真君還沒有反應過來。
平常與人鬥石頭剪刀布。
誰都是隻出一隻手的手勢。
從來沒有見過雙手可以同步出來手勢的人。
尤其是像姚瀾。
幾乎同時伸左右腳。
而且是用的不同的形狀。
一個“剪刀”式。
一個“布”式。
這是一心二用的能力。
平時悠閑自在時，能夠一心二用的人，還是有的。
但是，在這麽快的節奏下，能夠使出一心二用的人。
那就是奇才怪才了。
臨時裁判員唐衣。
及時喊出：“九變真君，敗！”
“後手抛物。”
九變真君不可置信地停下手勢。
還有點驚訝。
盯着姚瀾問道：“怎麽可以這樣子玩石頭剪刀布？這麽快的情況下，你怎麽可能分心二用？這不對，真的不對勁。”
姚瀾鼻尖滲汗。
偏頭望着九變真君。
微笑說：“真君，請問從頭到尾，咱們約定過，不準出另一隻手，或者是不準出另一隻腳嗎？”
九變真君臉上緊了緊，回複：“這……這個倒是沒有限制。”
姚瀾笑了：“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真君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小女子想請問，這場争先，是不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