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班的講堂上。
從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聲中,到安靜下來。
整個講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就這麽安靜了一陣子,衆人的目光,大都望向韋大寶。
因爲韋大寶最初對東方柏的建議,是強烈反對的。
甚至是提出了三項原則,要堵住東方柏的争搶優秀學生的荒唐建議。
而且,韋大寶,隐隐約約,是雲龍班的領頭羊資格。
每次混亂和争論不休的局面,都是由他出面收拾及維持秩序。
他的決定,在衆人心目中,是最重要的。
韋大寶在衆人的注視下。
伸手摸了摸下巴。
清咳了兩聲。
才說話:“東方柏的建議,既然是高屋建瓴,又防患于未然,基于保障學生的安危着想,很了不起。”
“我韋大寶,是第一個支持這些建議的人。”
姚瀾偷偷一笑:“當時,東方柏提出這個建議,第一個強烈反對的人,就是你韋大寶嘛……”
韋大寶帶頭支持東方柏。
其他的先生,随後紛紛舉手,表示支持東方柏的建議。
姚瀾注意到,到目前爲止,書院方面,都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東方柏的有關神朝興亡的言論,還有這些建議,似乎都與書院無關。
這些變化,建議,決定,都是你們雲龍班的内部調節。
與書院的管理者,決策者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姚瀾,唐衣,還有一些學生,都很高興。
東方柏,爲他們争取到了這麽個大福利。
隻要學生肯學,能夠不怕吃苦,不怕累。
在學好學院匹配的先生教的課業之餘,你還能夠去别的先生處求學。
一個學生,可能會擁有主教先生之外的,其他的多位先生的各種各樣的功法技能指導。
姚瀾第一個想到的是,除了學習華駝先生的課程,她會去找東方柏學習偵緝破案知識技能。
她還會去找韋大寶先生,學習毒功。
她就想學這幾個先生的。
其他的先生所掌握的功法技能,她覺得自己會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和時間去學習。
她沒有那種滿天星星都要摘下來的奢望。
唐衣想到的第二位想要請教的先生,是華駝先生,第三位是東方柏先生。
這三個先生的選定,與姚瀾相比較,是僅有先後排序之分。
韋大寶待大家安靜下來。
宣布道:“雲龍班,特殊又特長時間第一節課,終于要到下課時間了。”
“按照确定的師生名單,明天卯時,大家準時到丁字号講堂集合點名。”
“哦,記得遵守紀律哦,遲到了,不論師生,都要處罰的哦。”
“明天集合後,開始的課程,由各自對應的先生安排時間與地點修煉。”
“還有食宿安排,書院專門有人管理。”
“下課。”
讓先生們先走出講堂。
學生們才走。
姚瀾想着要在雲龍班修煉,不知道什麽情況下,才可以結業。
不會要求每個人,把武者品級修煉到三品,才準許畢業吧?
嗯,就算是三品武者,在未來前途難料的神朝,也不夠強大啊。
姚瀾有點愁眉苦臉的思索着,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落到了出門學生的最後面。
剛出講堂,外面夜色已濃,寒氣襲體。
讓衣衫褴褛的她,感覺到涼意,打了個噴嚏。
忽然,從側面伸出一雙手,把她摟緊了。
姚瀾本想掙脫摟抱。
卻聽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唐衣,天冷,陪我說幾句話就走。”
姚瀾聽出來,是唐衣那小舌批。
從開學第一課開始,這一段時間,都沒有機會與他單獨相處。
自然沒有給他摟抱的機會。
要她姚瀾像那胡豆豆和姚娥一樣,在大庭廣衆之下,大行摟抱親吻的戰術。
試圖一舉拿下唐衣的愛戀舉動。
打死她姚瀾,她也不會那樣去做。
姚瀾嗔怒道:“你這小舌批,被胡豆豆和姚娥使勁兒摟呀抱呀的,你還不知足啊?”
唐衣笑嘻嘻的說:“人家的十萬個摟抱,都抵不過抱你一次。”
姚瀾紅着臉,“啐”了唐衣一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淨是花言巧語。快說,有什麽事嗎?我要去洗澡睡覺了,都髒兮兮好久了。”
唐衣依然涎皮賴臉地說着:“我不怕髒,反正我也髒,再說,天冷,抱一抱,互相取暖,你好我好,又抱不走你一兩肉,不吃虧的。”
姚瀾知道,唐衣這小舌批,一旦與自己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那瑟瑟的樣子,就顯出原形來了。
再怎麽跟他鬥嘴,都是必輸無疑。
還不如默不作聲。
倒是能鎮住他。
反正他也僅僅是摟抱一下而已,其他的進一步行動,諒他也沒那瑟膽!
姚瀾繃緊臉,一言不發。
倒真是把唐衣給鎮住了。
他低聲說道:“我想,你要是想要早點去尋找你娘,不如及早退出雲龍班。”
唐衣的這種建議,倒是出乎姚瀾的意料之外。
明顯的,唐衣對她姚瀾,有一種依戀和信賴。
畢竟,兩個人是從死亡之路上逃生到這裏的。
那些驚心動魄,生死攸關,走投無路,又絕處逢生的日子,是兩個人共同經曆過的。
這是任何人無法替代的患難之交情。
唐衣這個時候,突然提出這個建議,肯定是有原因的。
姚瀾瞪大眼睛,望着唐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不說一個字。
但是,又表明了她的疑問意思。
唐衣接着說:“我不是要阻止你,好不容易進了這麽一個書院重點支持的雲龍班。”
“誰在這裏學習修煉,進度肯定是要比其他的時候,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快速。”
“隻是,這東方柏先生的推演,有很大的準确率。”
“雲龍班的學生,肩負重任,是其他的地方都沒法想象的危險存在。”
“因爲,雲龍班的學生,以後面對的敵對勢力,不是一般的強大。”
“你隻是從軍,來尋找你的娘親的,沒必要随同我,卷入這種無法掌控的局勢裏面的。”
姚瀾堅決地搖了搖頭。
唐衣再次勸說:“你能陪我逃到書院裏來了,太夠仗義了。追殺者們的目标是我。”
“你現在悄悄地去找鍾琴監察,讓他安排你退出書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