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衣對着雷小小行師生禮。
樣子莊嚴肅穆，完全不像是以往，面對美女時，一般都會冒出來的那種騷包型言行舉止。
可是，面對雷小小如此絕色佳人，從年齡上來看，與姚瀾相較，也就不相上下的樣子。
如果不是雷小小有意透露自己的年紀。
不知情的唐衣肯定會想方設法套近乎，順便揩一點油。
“難道雷小小，是故意讓唐衣不喜歡她？”
“可是，她又怎麽回事，在我面前，主動把唐衣攬進懷抱？”
姚瀾又開始琢磨着雷小小的一言一行。
唐衣向雷小小行了禮後，也不多說話。
隻是牽着姚瀾的手，往劍屋裏面走去。
到了門前，姚瀾回頭看了看。
雷小小還在望着這個方向。
似乎唐衣的背影，也是無比精彩紛呈。
令她看得如癡如醉。
姚瀾目光看得極遠了。
她現在能夠隔着上百級台階，看清楚雷小小的細微表情。
包括那眼神中的迷戀之意。
“迷戀？”
“難道雷小小被這舌批給迷住了？”
“這怎麽回事？年齡差距太大了點吧？”
“難雷小小的自述任職書院多年，至少是唐衣的阿姨嬸嬸級别，誇張一點，可能做到奶奶級别了！”
“她雷小小，不過是保養得法，能容顔不老而已嘛。”
“其身體内，很多地方都是老了的嘛……”
“她怎麽還能如此迷戀唐衣呢？”
姚瀾煩躁的想着。
卻被唐衣牽着手，拉進了劍屋那厚得離譜的牆内。
她和唐衣，莫名其妙進入劍屋後。
居然能夠自由出入劍屋。
這劍屋對雷小小都是難以逾越的禁忌之地。
對于她們來說，卻是如入無人之地，暢通無阻。
門就是牆。
牆就是門。
随處可入。
随處可出。
禁忌對于她們來說，已經不存在了。
姚瀾感覺很神奇。
又有一份沾沾自喜：“嘿嘿嘿，連三司司長雷小小都無法進入的劍屋，我倆卻像進自己家裏一樣……”
唐衣牽着她的手，回到大廳裏。
她問道：“喂，我倆就待在這裏過夜啊？”
唐衣望了望空蕩蕩的大廳。
往一個方向指了指：“我之前看到，胡豆豆和姚娥，都是往那個方向走的，我倆去找一找。”
當時外面的雷小小發出霹靂般的吼叫聲。
屋子裏都有很大的刺耳回音。
正猜測到底出了什麽大事。
局面混亂。
姚瀾可沒有注意到胡豆豆和姚娥迅速撤退的方向。
不料，唐衣這個家夥，不愧是身經百戰的人。
能夠在亂局中，始終保持着統觀全局的清醒。
這種能力，不知道他是與生俱來就有的。
還是後天戰鬥經驗累積的。
姚瀾說道：“嘿，聽你唐大驷長的調遣。”
唐衣沒有與往常一樣，與她調皮幾句，浪幾下。
這次還是保持着與雷小小行敬師禮後，那種凝重莊嚴肅穆。
不知道他是情緒受到了刺激，還是被什麽觸動了内心深處某些東西。
這種樣子的唐衣，反倒比他對着姚瀾浪的時候，更令她好奇。
“是不是還在回味與雷小小的擁抱啊？”
“還是被雷小小的救塗炭生靈的宏大理想給打動了？”
“也許都不是，是他的失去十幾年的記憶閘門，被突然打開了？”
姚瀾又替他高興。
又替他焦急。
還替他擔憂。
唐衣的這種變化，她不知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唐衣牽着她繞來繞去，似乎來過這裏。
顯示出輕車熟路，老馬識途的樣子。
姚瀾又感覺很好奇。
是不是唐衣失憶前，就在這裏生活過？
還是有人在暗中指點他？
這裏有門，他卻不去敲門。
嗯，那裏有寬敞的通道他卻不走。
走着走着，姚瀾又有點緊張起來：“這小舌批，是不是又來那些興緻了，要帶我去幽深偏僻的地方？”
一想到他那些瑟瑟的舉止行爲，她的手抖了幾下，聲音都有些不穩定：“喂，唐啞巴，你一直不說話，要帶我去哪裏啊？”
她都直呼他爲“唐啞巴”。
顯得很随意。
又不生分。
似乎順理成章的事。
唐衣這時候，好像被姚瀾的話，從夢遊中被刺激醒了。
他松生攬住姚瀾的小蠻腰，又變回以前的瑟瑟狀态：“帶你去快活呀！還能帶你去哪兒？”
“如果能夠修煉到飛升成仙之路，我一定也要帶你一起的。”
姚瀾伸生擰了他肋下一把。
俏臉微紅，嘟囔着斥責：“老不正經的！這裏是劍屋裏面呢！有四十幾位先生，還有四十幾位同窗，你說話給我收斂一點！”
唐衣“嘻嘻”一笑：“我又沒有說錯，又沒有說與他們有關的事兒，何錯之有？用不着顧忌别人的。”
姚瀾惱怒道：“你說那些什麽“快活”之類的手，就不覺得很猥瑣嗎？”
唐衣一怔。
然後又嘻笑着辯解：“快活是我們最大的終極目的和目标啊，這又有什麽錯？”
“我們一生下來，幾乎人人都是哭泣着而來這世上。”
“是潛意識裏，認識到生而爲人不容易。”
“先哭泣一番，宣告咱要先哭後笑。”
“哭掉那些苦楚，那些悲傷，那些煩惱，那些難過，剩下來的，就是要開始笑了嘛。”
姚瀾都被這家夥的理論，給驚訝到了。
這家夥，明明是個涉世不深的少年。
還有多年空白的未知記憶。
身世之謎更是無從下手查證。
還經曆過無數戰友死在面前，死在身邊的血腥經曆。
更有來曆不明的追殺者，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卻依然保持有一份找樂子的心态。
說他少年老成，也不爲過。
說他心志堅韌，也不過份。
隻是，他的經曆這麽曲折離奇，換了一般人，心理負擔是重若大山。
像他，還能笑着前行。
真的是一個怪異的少年。
姚瀾不由認真的仰望比她高的唐衣。
仔仔細細的，從他的濃密黑發開始，看了他的寬廣的額頭，彎彎的眉毛，亮而不刺人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白裏透紅的臉頰，柔軟紅潤的濕唇，感性的下巴，突出的喉結……
每一寸，每一點，每一處，每一個面。
都看到了纖毫畢現那種精細。
她想要好好看看，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