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越往暗道裏面走。
就越發覺得那兇猛内元的轟擊力度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拼命想要保持身體的筆直,穩住自己的步伐,但這一切都隻是徒勞。
那股強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的身體被勁風刮得左搖右擺。
如同堤壩上的楊柳,又好似一個醉漢,東倒西歪,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艱難地邁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讓人看着都爲她捏一把汗。
而且,她的腳步也變得飄忽不定,忽而向東,忽而向西,仿佛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她一直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隻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行動和呼吸越來越困難。
想往回走都不可能了。
她也沒有真的打算退回去。
既然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掩護唐衣安全撤離暗道。
那麽無論前方等待着她的是怎樣的艱難險阻、重重危機,她都絕對不會選擇逃避或者退縮。
她深知這一決定意味着什麽。
可能會面臨巨大的風險和挑戰,但她毫不畏懼。
在她心中,唐衣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爲了保護他,她願意付出一切。
即使暗道中可能隐藏着各種未知的危險,她也毫不遲疑地勇往直前。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勇氣,相信隻要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夠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态有些逞強好勝,甚至可以說是不自量力。
随着時間的推移,她身體的負擔越來越重。
骨頭在壓力下發出“咔咔”的響聲,仿佛随時都會斷裂一般。
這種感覺讓她心生恐懼,但她還是咬牙堅持着。
全身的肌肉都因爲過度用力而酸痛不已,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地敲打了一遍。
她的口中彌漫着一股苦澀的味道,那是因爲疲勞和壓力導緻的。
她的膝蓋和背部也開始不聽使喚地彎曲,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每走一步,都像是背負着千斤重擔,腳步變得異常沉重,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盡管身體如此不适,她内心深處的一股強烈欲望卻讓她無法停下腳步。
這股欲望不僅僅是爲了替唐衣分擔那股危險的壓力。
更是源自于她内心深處的那份無法抑制的好奇心。
她對這個發出巨大壓力的源頭充滿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能夠産生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種好奇心就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她的心髒,不斷地催促她向前邁進。
她深知,如果現在退縮,不僅會辜負唐衣的期望,更會讓自己留下遺憾。
她不願意輕易放棄,更不願意輕易認輸。
在她的腦海裏裏,從來沒有“退縮”和“服輸”這兩個詞。
于是,她咬緊牙關,強忍着身體的不适,一步一步艱難地朝着那股壓力的源頭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難忍,但她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且先不說其他,單就她自身而言,其實還是存有那麽一點小心思的。
要知道,如今她已然貴爲神王的公主,而且還要前往神都面見聖上。
如此一來,在尚未抵達神都之前,她的人身安全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畢竟,這可是關系到她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啊!
按常理來說,肯定會有人負責保障她的安全。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裏——那些負責保護她的人究竟藏身何處呢?
她對此一無所知。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心生一念,想要将這些潛伏在暗處保護她的人給引出來。
畢竟,隻有這樣,她才能在日後私自行動時,盡可能地避開他們的監視和盯梢。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輛重型戰車反複碾壓過一樣。
每一處都疼痛難忍,但她還是緊緊地咬住牙關,不肯發出一絲一毫的呻吟聲。
她艱難地挪動着腳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讓她痛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終于,她走到了一個寬廣的通道前。
通道裏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微弱的長易油燈散發着黯淡的光芒。
她的目光被通道盡頭的一個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個被無數精鋼鐵鏈緊緊鎖住的人。
那個人披頭散發,身上的鐵鏈縱橫交錯,密密麻麻。
他的琵琶骨、腳踝骨、雙肋骨都被鐵鏈穿過,然後鎖在深深鑲嵌在石壁内的拉環上。
這些鐵鏈看起來異常堅固,仿佛是用鋼鐵鑄就的牢籠,将這個人牢牢地困在其中。
她慢慢地走近那個人,發現這竟然是一個男人。
他的頭發亂如鳥巢,滿臉的胡須也已經長得很長,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的本來面目。
姚瀾慢慢地走到離那個被無數道鎖鏈困住的人還有數十丈遠的地方。
突然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襲來。
這股壓力仿佛有千斤之重,壓得姚瀾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着,腳步也變得踉跄起來。
然而,就在姚瀾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那個發出巨大壓力的人卻突然停止了雙手雙腳揮舞的動作。
随着他的動作停止,那股強大的壓力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姚瀾的身體猛地一輕,壓力驟減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雙腿像失去了支撐一樣,軟綿綿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男人的嘴巴微張着,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姚瀾卻什麽也聽不到。
她不禁心生好奇,于是定睛細看,這才發現男人的嘴裏竟然空蕩蕩的,沒有舌頭!
這一發現讓姚瀾驚愕不已。
她暗自思忖:這男人的舌頭恐怕是被人殘忍地割掉了,以至于他的聲帶也受到了損傷,無法發出聲音。
究竟是誰如此狠心,對一個人下此毒手呢?
姚瀾不禁爲這個男人感到惋惜和同情,一個不能說話的人,該是多麽的痛苦和孤獨啊!
就連啞巴,也會時不時地發出一些“咿咿呀呀”、“嗯呐哼呗”的聲音,以此來發洩情緒或者表達自己的欲望。
而這個男人,卻連這樣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想到這裏,姚瀾的心中一陣酸楚。
她難以想象一個正常人被割掉舌頭後,會承受怎樣難以忍受的痛苦。
那種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受,隻能默默忍受的滋味,光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姚瀾凝視着眼前這個被割舌又被鎖住的男人,他那原本應該充滿力量的内元此刻卻像被抽走了一般,不再有絲毫的波動。
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麽。
他的雙眼緊盯着姚瀾,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姚瀾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大着膽子向前挪動幾步。
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因爲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否會突然發難。
但她的好奇心戰勝了恐懼,驅使着她一步步靠近。
當她終于走到離男人較近的地方時,她停了下來,仔細觀察着他。
男人的面容因爲痛苦而扭曲着,他的嘴唇裏的的舌頭雖然被割去,但姚瀾還是能感覺到他似乎有話想說。
她凝視着男人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解讀出他的意圖。
相隔不到十丈遠了,姚瀾的心跳開始加速,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男人。
突然,她驚恐地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位置竟然是兩個空洞口!
那原本應該是眼珠的地方,此刻隻剩下了兩個黑漆漆的窟窿,仿佛被什麽可怕的力量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