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知否 羊毫(會員加更
“怎麽這時候出了意外啊?真是的,你在衙門裏不好帶人進去伺候,身邊怎麽也沒個人扶一下!”王大娘子抹着眼淚撲在長柏床邊哭喊。
長柏剛接完骨,臉色慘白滿頭冷汗,但還端着端正的姿态:“母親安心吧,隻是坐的久了猛一站起身摔了而已,養養就好。”
兩人說着話,都沒注意到剛剛和大夫說完話走進門的盛竑臉上的焦急心疼裏帶着點别的含義。
雖然這事賴不着伺候長柏的人,但王大娘子依舊以他們伺候不周,不然她兒子怎麽會晃神摔倒爲由把每個人都罵了一遍。
若不是還得她們伺候,怕不是還得來頓闆子。
羊毫看着床上不發一言的長柏,很想把口水往他臉上吐。
就這麽個人,哪怕最開始裝的多好,到了後來一個勁兒的把女兒們低嫁,哪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句作踐了,這玩意兒真的算是人?
與海家的婚事已經準備了大半,若沒有這意外還有幾日便是婚期,除了這事盛家派人去問,海家這種人家做事講究臉面,愣是爲了不招來或許可能存在的諸如“未來女婿摔斷了腿他家就要失信”之類的傳言,直接說女婿擡着躺着都行,婚禮不延期。
換成旁的女子羊毫或許會心疼或内疚自己害了人家,但對方是“賢良淑德”的海朝雲,那就無話可說了,她隻能說作爲羊毫自己問心無愧。
婚禮确實頗有些不倫不類,因爲長柏兩條腿都打着闆子不好挪動,甚至本來真的就隻是打算被擡着匆匆走了個拜堂的過場,但他自己一個勁兒的說不能叫新媳婦難堪,雖确實不能親自上門去迎親,但也要在府門外迎接。
于是乎他這一天也被折騰的夠嗆,拜堂的時候疼的臉都白了。
王大娘子心裏焦灼又擔憂,還不得不強顔歡笑的聽着賓客們誇獎長柏知禮數重情義,海家門風清正信守諾言。
沒多少人注意到被安排去代爲迎親的長楓也被人贊了幾句,整個人都好似成熟了一些,也沒有人注意到這本該是嘲諷嫡系的好時機林小娘和四姑娘什麽都沒說。
這不是羊毫的功勞,純粹是在聽完大夫所言或許二公子的腿可能留下後遺症後盛竑爲了盛家開始扶持庶脈的選擇,有了保障那林小娘肯定要做出選擇。
新婚當夜賓客剛剛散去長柏這邊就慌忙又去請了大夫來。看着床上還沒脫下紅袍的新郎和一身綠衣顧不得嬌羞就得伺候丈夫的新娘,連羊毫也不得不贊一句長柏怪能忍的。
他真的是怕鬧出動靜愣是忍着劇痛忍到了散席。
于是他的腿順理成章的更加嚴重了,但說起來怪就怪他非要爲了面子去迎接新娘又爲了面子不肯及時叫大夫,隻能怪他自己。
哦,但在王大娘子這裏還得加上海朝雲,畢竟在她看來若不是爲了這個兒媳婦長柏也不會這麽硬撐着。
她趴在長柏的床上看着滿頭冷汗疼暈過去的兒子以淚洗面,還不忘斥責還未卸下紅妝的新婦,完全看不到身後的盛竑那複雜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