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雲銷雨霁後,大概真的是出于心理上的厭惡,賢者時間就格外的反應強烈。
皇帝幾乎要吐出來,臂力直接突破四力半,一胳膊就給果郡王掀飛了。
”老十七你竟有如此龌龊心腸?朕雖疑心你心懷叵測卻始終念及兄弟情分對你一再容忍,卻不想你竟…….”皇帝暴怒又痛心。
他反應倒是很快,這就開始甩鍋了。
甭管今日是被人算計還是真的色迷了心竅,反正禍水隻能是不要臉的果郡王就對了。
果郡王顯然也很懂這個道理,他麻木又絕望的跪在地上,凄慘一笑:“臣弟鬼迷心竅,甘願以死謝罪。”
皇帝這時候也沒心思去糾結他是不是和熹貴妃私通了,但他内心始終是自卑的。
不論是畏懼宗室和朝臣非議不敢動果郡王,還是看到昔日被皇阿瑪寵愛的弟弟在自己面前奴顔媚骨,他都覺得心裏暢快。
于是這事真就糊弄着過去了,後來果郡王時常留宿養心殿也沒太引人側目。
隻熹貴妃和小高察覺出了不對。
熹貴妃是擔心她的允禮,小高就單純是深信她琅嬅姐姐的谶言,懷疑皇上現在在用身體拉攏果郡王。
這次小高也不單獨跟琅嬅吐槽了,她在弘曆身上嘗到了理直氣壯的甜頭,就越發立志要做個大大方方蛐蛐人的磊落君子,所以她還當着弘曆的面說。
所以就選了個弘曆來正院和妻妾二人拉家常的時候,小高鄭重其事的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擺開架勢就開始了:“最近皇上對果郡王很寵愛啊,常不常就叫人留宿養心殿,那個寵愛勁兒啊,連後宮都不怎麽進了。”
琅嬅就好整以暇的看向弘曆:“王爺怎麽看啊?”
弘曆:“…….”
你們好像在說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問我怎麽看?我要說皇阿瑪好像玩的有點花嗎?
弘曆強顔歡笑:“十七叔想來是有些要緊差事要跟皇阿瑪商議,更何況皇阿瑪一向愛護弟弟…….”
小高噗嗤一聲笑出來:“愛護弟弟?哈哈哈哈,王爺這話你信嗎?”
琅嬅大膽的說夢話:“愛是一道複雜的學問,或許皇上不懂什麽叫手足之情,隻能用身體去補償,終歸果郡王不會比年大将軍藥難哄的。”
弘曆:“…….”
弘曆尬笑:“這隻能說的嗎?”
然後默默的,悄無聲息的微微碎掉。
琅嬅和小高一左一右把他拼起來,琅嬅寬慰他道:“王爺你看開點,一切都不會好起來的!”
小高天真又爛漫:“我是在想果郡王爲什麽得寵,因爲他的身後是熹貴妃一系,也有王爺你!所以你别難過,你也可以侄憑叔貴的。”
弘曆從難堪和羞憤裏一激靈醒過神來,他和果郡王隻是不怎麽熟的叔侄,可六弟呢?
熹貴妃那對龍鳳胎的血脈有疑,當日滴血驗親真論起來也不過草草收場,他在後宮裏也安插了人,知道一些細節。
所以龍鳳胎不是溫太醫的孩子,那是否是十七叔的呢?
這樣一想再回過頭來看,誰能說果郡王是不是爲了給親兒子奪嫡就爬了皇上的龍床,賣身給兒子換皇位?!
看他額頭都冒冷汗了,琅嬅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不過王爺你要是嫉妒的話也可以效仿啊,反正男人狠起來是沒下限的,兄弟父子又算得了什麽,不過如果你真的做了我可能會叫伯父把你捶出屎來哦!”
出大招之前也得娴熟的亮一下底牌《我的宰相伯父》。
弘曆:“……..汪!”
汪的一聲哭出來,這世道還能不能好了?人心怎麽能惡毒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