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廈子也不能算是純粹的外賣員吧,他主要是對外兜售消息加宣揚名氣。
賣消息也算賣嘛!
貞嫔在宮裏折騰東西,送出去後天南海北的高價賣,小廈子那張破嘴,隻要叫他知道自己被個手眼通天的大商人聯合人賣出來了,傳出去就能成有個西域佛國來的超有錢神秘大富翁,世上一切奇珍異寶都能在他這裏買到。
這真的是個人才,以前老鬼罵他那嘴跟老棉褲腰似的一扯就開,現在改誇他營銷奇才。
徒弟在宮外混的風生水起,升職加薪近在眼前,師傅擱宮裏爲伊消得人憔悴了。
蘇培盛覺得自己不想活了。
老了老了,當兒子養大的徒弟就這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他都恨不得那日是跟小廈子一起在外面守夜,哪怕一起被抓走了,好歹還能爺倆一起。
都怪皇上!
這個昏君就爲了自己的私心居然脅迫他一起困覺!
無恥!下流!畜生!
“哎!”貞嫔歉疚地歎息了一聲,“早知他們感情這麽深,應該把蘇培盛一起拿出來賣了的。”
雖然是左手倒右手。
他整日眼淚汪汪跟個祥林嫂似的,恨不得見個人就問一下有沒有見到他家小廈子,皇帝一邊叫血滴子滿京城的查,然後也跟着搬進了寶華殿。
皇帝是真的心慌,江洋大盜偷點花花草草其實都能解釋,可怎麽還帶偷人的?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自己那日幸存下來是因爲和蘇培盛相擁而眠,所以住進寶華殿後皇帝做出了大膽決定。
“自今日起,皇額娘與皇後,随朕一起同榻而眠!”
太後:“……..”
皇後:“……..”
太後幹巴巴道:“佛祖眼皮子底下,皇帝還怕什麽?哀家雖是你的額娘,可到底男女有别,這樣不好……..”
皇帝霸氣的一揮手:“皇額娘都多大年紀了,和兒子之間何必弄那些神神鬼鬼的?”
呵!太後心裏冷笑,你老菜梆子一個沒臉沒皮的,哀家可不稀罕跟你睡一起!
但皇帝心意已決,再加上皇後也有私心不管如何能和皇上朝夕相處相擁而眠,所以太後隻能絕望的接受了要摟着老兒子睡的安排。
大師們:“………阿彌陀佛!”
這仨躲進寶華殿了,後宮人心浮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到底這是可能動搖根基的事,皇帝難得靠譜一回,把三處的消息都守的死嚴,又放出養心殿出了變故的消息。
大家勉強接受,也隻覺得如今宮裏守衛森嚴,去到哪裏都有眼睛盯着有些不方便,然後就繼續過日子了。
最不适應的也就是沈眉莊了,她不再搭理皇上,還能保住該有的供給待遇靠的是太後站在她身後。
可太後一住進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一日兩日還好,過了大半個月她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奴才們整治一兩個不受寵的主子是很簡單的事,沈眉莊得寵時得罪的人那真是海了去了,現在爆發起來真夠她受的。
康常在跟着貞嫔創業,最近學着做小蛋糕讨好姐妹,還多問了一句:“那日惠嫔到底是給娘娘幫了腔的,娘娘不管管?”
貞嫔不可思議的看她:“我看起來很像聖母嗎?”
康常在一噎。
貞嫔就繼續道:“你搞搞清楚,我沒被怠慢是因爲有個姨父在内務府做主事,而且我現在還處于被罰俸的階段,壓根不需要去領東西才看不出差距,指望我接濟她?”
然後又擺出老藝術家的從容道:“不過你說的對,論迹不論心,那我就幫她把她心愛的溫太醫賣了!想來用心愛之人的賣身銀子她一定覺得心裏暖暖的。”
康常在:“……..”
然後趁着溫實初往淩雲峰上爬去看甄嬛,半道給人劫走假裝他失足摔死了,把人塞到他新開的醫館裏給自己打白工去了。
這又是左手倒右手,康常在皺眉:“那賣身銀子又在哪裏呢?”
貞嫔慢悠悠道:“他的工錢我給預支了三十年的,一共三百六十兩,已經給她送去了。”
康常在默默捂住了胸口感覺窒息。
首先,這就代表溫實初這種級别的大夫月薪才一兩。
其次,貞嫔是以她自己的名義送過去的,美其名曰還人情,從頭到尾沒有溫太醫的事,還說是不想叫沈眉莊有心理負擔。
我的好姐姐,你到底是哪路活閻王?
貞嫔瞪眼:“工錢少嗎?全年無休很累嗎?他是懸壺濟世治病救人,這是造福一方的功德,怎麽能談錢呢?簡直是在诋毀他的高尚品格!”
接下來就是些難懂的話,什麽“工作是在展現人的價值”,什麽“全年無休是一種态度”之類,引得老朱的鬼魂都笑了起來,整個翊坤宮都充斥着快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