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覺到對方的出現讓自己沒有那麽緊張後,盛知意的視線不由地定格在蕭長嬴的臉上。
她覺得有些奇怪,爲蕭長嬴的出現能夠緩解她的緊張感到奇怪。
這樣的一個人,什麽都沒做就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就隻是被她看到,就能讓她的心跳跳亂了頻率。
一而再,再而三的意識到這個問題,盛知意不由地在心裏思考,蕭長嬴的身上有什麽魔力呢?
這到底是蕭長嬴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
盛知意看着蕭長嬴的臉發呆,她這樣自問,卻沒有誰能夠聽到她的心聲,從而給她一個清晰的答案。
“盛小姐,盛小姐?”
陳知凡喊了盛知意兩聲,硬生生的将因爲看到蕭長嬴而陷入走神中的盛知意喊了回來。
盛知意茫然的看着陳知凡的臉,這時候她才發現,對方居然沒有跟着宋太太離開,竟還站在自己身邊。
沈若玫離開後,宋太太倒也沒有繼續待在這兒,而是搖着手中的小折扇去跟其他太太們聊天去了。
僅僅是跟盛家母女聊了短短的十幾分鍾,宋太太就看得出盛知意對自己的外甥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參加壽宴之前,她就曾聽聞盛家小姐長得非常漂亮,又最受寵,被養的非常單純,她便萌生出給自己的外甥牽線搭橋的念頭。
陳家這種小門小戶,照理說豪門千金根本看不上,可盛知意不一樣,她不是單純嘛,單純的女孩子懂得少,說不定會有希望。
說是爲了外甥少奮鬥十年幾十年沒錯,更多的是還是爲了她自己。
宋太太娘家就是普通人,好不容易攀上了做風投的宋先生後,因爲沒有強大的娘家做靠山,她在宋家的日子沒有好過到哪裏去,總是受婆婆擠兌也就罷了,就連妯娌和小姑子都能排擠她。
在港島這片既開放又保守的地方,行業新貴和老牌望族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别,慣會拜高踩低。
宋太太想借着這次壽宴,給自己的外甥争取一個結識盛家千金的機會,而這件事一旦成功的話,她這個牽線搭橋的人可是功不可沒的,外甥怎麽可能會忘了她的好呢?
如果事情再順利一些,過個幾年後能跟盛家結姻親的話,那她在宋家自然也會被高看一眼。
介紹陳知凡給盛知意認識對她來說沒有半點壞處,成了自然是皆大歡喜,不成的話她也沒有什麽損失。
這并不是宋太太心血來潮的一計,從外甥大學畢業來港島後,她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富家千金是誰無所謂,關鍵是在一個富上,可以是盛知意,自然也可以是别人。
如今見面後,發覺盛知意又呆闆又拘謹,聊個天都能時不時走神,實在是跟聽聞中相去甚遠。
宋太太覺得她更像是一個繡花枕頭,空有一副好皮囊,卻又無趣的緊,最最關鍵的是,她對自己外甥沒那意思已經顯而易見的事情。
同爲女人,對一個男人有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或是之後有沒有發展一下的可能,她隻需要很短時間就能夠看出來。
盛知意,沒那意思。
這一次,就當她失算了,在翡翠港島,一個石頭砸下來能砸到好幾個有錢人,後面慢慢物色就好,不急于這一時,也不用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她喊陳知凡去認識一下其他人,意思非常明顯。
今天的壽宴上有不少跟随父母一起來的富家千金,多認識幾位總是好的。
這個沒有發展的可能,那就去找下一個嘛,就算最後沒能被哪個富家千金看上,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賺錢的機會,大佬手掌縫裏漏一些,就夠陳知凡這樣的年輕人吃飽喝足。
對這個外甥,作爲姨媽的宋太太也算很是盡心盡力的爲他着想了。
隻是令她沒想到,陳知凡居然拒絕跟她去拜會别人,說要跟盛知意再聊幾句。
宋太太雖然覺得外甥是在做無用功,但這裏是盛家的主場,她也不好說什麽,自己搖着小折扇走了。
機會嘛,以後多的是。
宋太太離去,陳知凡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好像沒看出盛知意的心不在焉,又或者說他對此不甚在乎。
隻要他在這裏不走,盛知意就不好趕他,總要陪他聊幾句的。
陳知凡這個人其實并不惹人讨厭,講話也很有分寸,被迫跟他聊了一會兒天後,聽他說了那麽多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後,漸漸地,倒也沒有了最開始時的那般不适和勉強。
陳知凡很懂得跟女孩子聊天要循序漸進的道理,通過一些不會表達主觀意見的小事開始聊,一點一點的讓盛知意放松下來,從而打開對方的話匣子,讓她從一開始的隻是聽着,到中間的可以回應幾個字,再到後面的對他的問題給予回應和回答,一切做的水到渠成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盛知意沒有幾個同齡人朋友,也不知道應該剛認識的異性聊些什麽才合适,這樣的她隻能被動的被陳知凡帶着走。
陳知凡一手端着紅酒杯,另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十分放松的靠在堆滿精緻糕點的圓桌旁與盛知意聊天。
他說的話題很廣,會跟盛知意聊他的大學時光,聊國内的大學生活是什麽樣子的,聊他的學業中有什麽好玩的趣事,也會聊他的同學中有什麽有趣的人。
他不光聊自己,也會适時地詢問盛知意國外的大學是什麽樣子的,給足了她的參與感。
陳知凡還說起寒暑假的旅行,跟盛知意在國外生活國外旅行不同,陳知凡的假期基本都是在國内度過的。
他不是什麽窮人家的孩子,家裏有足夠的條件支持他出國遊,但他卻沒有拿着父母的錢出去見識世界。
他一本正經的說:“祖國的大好河山足夠我用一生去遊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