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以爲自己聽錯了,立時停在了原地。
身後,這句話一遍遍重複,她終于可以确定,這聲音是從那枚酸梅中發出來的。
盛知意驚喜的轉過身去,看到了一臉笑意的蕭長嬴。
“不是說回家再聽的嗎?”
“因爲我怕有些人聽不到這個鑰匙圈說什麽,晚上會睡不着。”
蕭長嬴說的沒錯,盛知意好奇心重,确實有過這種經曆,她當時還把這種事通過電子郵件說給Win聽,令對方回複郵件的時候,多寫了好幾串“哈哈哈”。
如今,蕭長嬴也這樣說她,可見,會這樣的人非常多,說不定蕭長嬴本人也是這樣的。
蕭長嬴又按了一下按鈕,電子音立刻又說了一遍——“我是甜的,你呢?”
盛知意知道自己剛剛被蕭長嬴耍了,但她沒有生氣,既然已經聽到了想聽的,對方也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那麽,她就不能抓着這個點不放。
拇指輕輕地按下了自己手中的酸梅上的按鈕,下一秒——“好酸啊,我的牙!好酸啊,我的牙!”
盛知意:“……???”
蕭長嬴:“……呃……”
路人:……什麽鬼東西在叫?
震驚的兩人相互看着彼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有多離譜。
“噗哈哈~”盛知意再也忍不住了,抓着酸梅鑰匙圈笑出了聲。
蕭長嬴也忍得很辛苦,可這是大街上,身邊又有這樣多的人被這酸梅的喊聲吸引,弄得他想笑都不好意思。
女孩子在街上笑人家覺得可愛,如果像他這樣的大男人笑,人家隻會覺得是精神病院的門沒關好,被他跑出來了。
蕭長嬴不好意思再待在這裏,催促盛知意趕緊離開。
“好了,盛小姐,我們還是趕緊去花店吧,晚了的話,我朋友的店可能會打烊。”
盛知意笑夠了,把鑰匙圈裝進自己的随身包包裏才跟着蕭長嬴往前走。
在路上,想到一顆酸梅居然會大喊好酸,盛知意還是會笑。
她向蕭長嬴提議,“我們把這個當成隻有我們兩個知道的暗号吧,如果在外面我發生什麽事了,我就按下這個按鈕,你聽到它的聲音後就循着這個聲音過來救我,好不好?”
“盛小姐不要說這種話,你不會再出什麽事的。”
“我當然不想出事了,這隻是一個……假設而已。”
蕭長嬴目光晦暗的看了她一會兒,最終沉默的點了點頭,從這一刻開始,他覺得酸梅的那句“好酸啊,我的牙”頓時變得沒有那麽好笑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從今以後,再也不要聽到它發出任何的聲音。
盛知意跟着蕭長嬴到達街角那家花店的時候,店裏隻有老闆娘,也就是蕭長嬴的朋友一個人在。
那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短發女性,穿着棕色的圍裙,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刻,正在給一盆水培綠植往水中增加營養液。
“歡迎光臨~”
聽到門上的鈴铛因爲客人上門而發出的聲響時,女人迅速擡頭,等她看到來人是蕭長嬴,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立刻變得松弛真摯起來。
“安娜,好久不見。”蕭長嬴揚了揚手跟她打招呼。
“好新鮮,你居然會來店裏找我,路過嗎?”說着,她看到了蕭長嬴身後的盛知意,眼睛亮了一下,“還是說要買花送人?”
安娜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八卦和揶揄,蕭長嬴最不擅長應付這方面的事情,苦笑着覺得頭疼。
盛知意從他的背後走出來,糾結了一小會兒後,主動跟安娜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
清楚的看到盛知意之後,安娜望向蕭長嬴的眼神更加八卦了,爲了避免引起尴尬,蕭長嬴趕忙跟她做了介紹。
“這位是盛小姐,也是我這次工作的保護對象,安娜你不要胡亂猜想。”
聽蕭長嬴這樣說,安娜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歉意,她向盛知意道歉,“不好意思,我以爲是長嬴的女朋友。”
今天晚上已經連續兩次被人當成是蕭長嬴的女朋友,盛知意有點害羞也有點開心。
人總是想要跟自己喜歡的人綁定,這種綁定倒不是說事事必須一起,隻是一種名義上的。
比如說到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立刻就會讓人聯想到另一個,這更像是一種身份上的認可。
安娜一邊跟盛知意道歉,一邊招呼兩人到角落裏的那張桌子旁邊坐下,她還麻利的倒了兩杯花茶給他們。
安娜與蕭長嬴閑聊,詢問他什麽時候回國的,而盛知意則打量起了這家花店。
這家花店并不大,對住慣了大房子的盛知意來說甚至有點逼仄,不算太大的空間裏被各種花花草草錯落有緻的填滿了,就連牆壁上都懸挂着用麻繩吊起來的白色工藝水桶,裏面養着那些垂墜花草,像是吊蘭等品種,可謂是将這空間利用到了極緻。
也對,港島本身就是依傍島嶼建成的城市,土地資源很珍貴,再加上後來發展的這麽好,就成爲了現在的寸土寸金,一個普通人能夠買下或是租下這樣一個店面,已經是非常強。
蕭長嬴與安娜熟絡的聊了一會兒天,方才說明來意。
一說到李婆婆的事情上,盛知意立刻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坐在對面的安娜。
蕭長嬴說:“今天我親自去花圃看過,那裏的花被花農養的品質非常好,在質量這方面,你不需要擔心。”
他這樣說,盛知意也跟着點頭,“是真的。”
安娜點點頭,笑了一下,“如果是别人說的我可能不相信,但是長嬴你說的我肯定不會懷疑品質,隻是,我這邊有固定的供貨商,彼此合作了一段時間還算愉快……”
這裏面的潛台詞,盛知意和蕭長嬴都能夠聽得出來,算是委婉的拒絕。
盛知意有點無措的看向蕭長嬴,蕭長嬴沖她笑了一下,讓她放心。
“價格這方面我們沒有太大的要求,可以比市場價格再稍微低一點,安娜,我相信你若是看到了花的品質,一定不會拒絕的。”
安娜精明的笑笑,提醒他,“長嬴,你這是在打價格戰嗎,這是擾亂市場的表現哦。”
蕭長嬴也很無奈,他不免向安娜控訴,“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安大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