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經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蕭長嬴始終沒有回來。
難道是去哪位村民家裏避雨了嗎?
盛知意在心裏找這樣看似合理的理由,現下卻又有些不安。
這時候,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靠近門口的蘇婉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去開門,就看到撐着傘的徐大姐滿面笑容的站在門口。
她是來叫她們去那邊的辦公室玩撲克牌的。
“快點過去啊,那三個小夥子已經跟财務大哥在那邊等着了。”
“好嘞~”送走了徐大姐,蘇婉返回床邊拿手機,她招呼盛知意一起過去,“去學學嘛,咱倆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把那三個男人打的滿地找牙。”
盛知意對這種消遣沒興趣,再說了,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蕭長嬴爲什麽還不回來這件事上,已經無暇再去關心其他事情。
“你先過去吧,我想再休息一會兒。”
“好的,休息好了就過來。”
“嗯。”
蘇婉拿起牆根處放着的那把傘沖進了雨簾,随着房門被她關上,外面嘩嘩的雨聲也被一起關在了外面。
蘇婉一走,盛知意忙不疊的拿起手機,手機信号時有時無,她焦急的撥打蕭長嬴的電話,那邊卻總是沒人接。
“是沒帶手機,還是沒信号呢?”
應該是沒信号吧,自己的手機信号都這樣差,那蕭長嬴那邊應該也是一樣的。
時間過得很快,在盛知意的胡思亂想中很快來到了午後,眼看着蕭長嬴一直都沒有回來,盛知意再也坐不住了。
趁着大雨停歇的間隙,她跑到了衆人打牌的那間辦公室。
辦公室門戶大開,幾個人圍坐在桌子旁邊玩的别提多開心,蘇婉顯然已經入門,抓着撲克牌藏在手裏,生怕被左右兩邊的人看去了花色。
桌子上坐着五個人,陳知凡則站在孟浩源的身後看他打。
看牌的人沒有打牌的人那般專注,盛知意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第一時間,陳知凡就發現了她。
見她并沒有要進去的意思,陳知凡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快步走了出來。
兩個人來到一旁的廊下說話,縱使昨天因爲那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令盛知意覺得别扭,但此時此刻,對她來說,陳知凡是熟人,有問題問他是比較好的。
“我是想問,蕭先生他……從早上吃飯的時候就沒見過他,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你說蕭長嬴啊,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起床後就沒有見過他,呃……”
陳知凡的臉色一變,他凝視着盛知意焦躁又焦慮的面龐,眼底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複雜的光。
鏡片後面的眼珠轉了轉,陳知凡安慰盛知意不要着急,不過他話鋒一轉又在盛知意面前歎了口氣。
陳知凡透過院牆往斜後方的山上看過去,他突然喃喃道:“昨晚睡覺前我好像聽他說了一句,想去後山上看看山桃有沒有熟,不知道他去沒去那裏。”
“山桃?”盛知意聽的一臉茫然。
陳知凡憂心忡忡的點點頭,“聽一起建房子的那位大叔說,今年天氣暖和,後山石壁旁邊自然生長的山桃這幾天就能成熟,或許,蕭長嬴是去了那裏也不一定。”
“可是,他去那裏做什麽,蕭先生也不像是喜歡吃這種東西的人啊?”
陳知凡挑挑眉,底氣不足的說:“或許,或許他是想要摘來給你們女孩子吃,畢竟這裏又沒有什麽水果可以吃,想來是這樣的。”
他這樣說,盛知意就拿不準了,她不覺得蕭長嬴會做這些事,可是……
萬一呢。
人在拿不準一件事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萬一,萬一,蕭長嬴真的去了那裏呢。
盛知意擡頭看看天,時間已經來到了午後,下了一上午的雨之後,天上的陰雲終于稀薄了一些,至于還會不會繼續下,她也說不好。
萬一下午繼續下雨,蕭長嬴還沒回來該怎麽辦?
如果是去了那裏的話,他應該早就回來了才是,爲什麽遲遲沒見他的身影呢?
不管他找沒找到山桃,也不管山桃熟沒熟,他又是否摘到,過了這麽久的時間總得回來才是啊,然而,事實是并沒有。
“不然這樣吧,我陪你出去找一下。”
“呃……”
剛才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陳知凡真的給出建議要陪她一起出去找後,又覺得過意不去,她向來不喜歡麻煩别人。
她與蕭長嬴的事情,沒道理要讓别人出面,更何況還是在這樣的天氣裏。
陳知凡也不着急,嘴角噙着笑,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盯着盛知意。
不知是否是錯覺,陳知凡看她的目光讓盛知意覺得自己像極了盤子裏的一塊蛋糕,他如同一位食客,正在打量着盤中的蛋糕,想象它的滋味,想着一會兒該如何品嘗。
這樣的目光帶有極強的侵略性,即便隻有那麽一小會兒,仍舊被盛知意捕捉到了。
這眼神讓她莫名産生了一種抗拒,令她感覺到了危險。
真奇怪啊,紳士有禮的陳知凡,居然會給她這種感覺。
盛知意不想将人想的太壞,她甯願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眉頭皺了皺,她還是本能的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正當她想要開口拒絕的時候,陳知凡又狀似不經意地說:“聽村裏人說,後山以前還發生過山體滑坡的事,現在下了雨,山路泥濘,想必很難走。”
盛知意越過陳知凡的肩頭往後山看去,跟來潆河村這一路上看到的大山相比,後山并沒有多麽的陡峭,能夠看到郁郁蔥蔥的植被樹林,也能看到裸露在外的土地。
在來這裏的第二天,盛知意就注意過那裏,站在村子裏往後面看,山勢相對比較平緩,不容易迷路,也沒有看上去危險的路段。
蕭長嬴可是在國外當過雇傭兵,在沙漠和戰區執行過任務的人,他真的可能被困在了這樣的小山裏嗎?
“聽說山上有很多的動物。”
盛知意的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爲何出此言。
食指推了一下眼睛托,陳知凡似笑非笑地說:“有山雞,兔子,狐狸,當然,也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