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酒杯,嘴角咧出一個滲人的弧度,“拒絕我的女人,她是第一個,真是令人不甘心。”
“行了,”穿白色運動裝的男人安慰他,“盛家那種豪門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惹得起的,你意難平也沒辦法,别再去想這件事了。”
陳知凡可不這樣認爲,他幽幽地說:“人生還長着呢,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說不定,我和她還有可能。”
黃毛的重點不是這個,看到陳知凡對沒能得到盛知意這件事如此的耿耿于懷,他的眼珠轉了轉之後,一抹猥瑣的笑容爬上了嘴角。
“凡哥,你們一起去鄉下,那……你們有沒有那個?”
陳知凡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黃毛說的是什麽。
同爲一路貨色,陳知凡斯文儒雅的表皮之下,其實暗藏着一顆很是肮髒的心。
在稍微沉默了幾秒鍾,他笑着點了點頭,“摸了一把,身材是真的好,要不是那裏還有其他人,我肯定不止這樣的。”
黃毛猥瑣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吧台的地方,蕭長嬴怒火翻騰,一個沒掌握好力道,玻璃杯在他手中應聲而碎。
此時,新一首勁爆的舞曲在一陣架子鼓的密集鼓點聲中拉開序幕,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音樂聲剛好蓋過了吧台這邊的小小騷動,不至于讓别人注意到他。
拉低帽檐,蕭長嬴一點一點将自己手心的玻璃渣子拔出來,隻用調酒師遞過來的紙巾簡單的纏了一下,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坐在那兒沒再出聲。
沒有要新的檸檬水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蕭長嬴一直用眼角的餘光冷冷的盯着卡座上的陳知凡。
陳知凡的兩位朋友借着這首曲子滑入了舞池,各自去尋找目标,陳知凡的身邊也來了一個打扮妖豔的性感女郎。
陳知凡來者不拒,兩個人借着不斷變化顔色的燈光抱在一起互啃,女人邀請他去别處玩玩,陳知凡一反常态的拒絕了。
今天的他有一肚子火憋着沒處發,實在是沒興趣做那些事。
他從褲子口袋中将錢包拿出來,又從錢包中抽出幾張鈔票外加一張名片塞入性感女郎的胸口。
食指勾起對方的下巴,他十分敷衍卻又裝作多情。
“下次吧,今天沒興趣,以後,可以打給我。”
不需要付出什麽就可以得到小費,這對女人來說簡直是賺大了,自然是陳知凡說什麽就是什麽,拿了錢後,當着陳知凡的面吻了一下那張名片,然後扭着腰興高采烈地走了。
喝了一晚上的酒,此刻的陳知凡有些頭暈,他知道自己醉了,而一個男人真正喝醉後,其實是做不了那些事的。
手撐着沙發背站起來,陳知凡腳步虛浮的往後面的洗手間走去。
等他離開後,蕭長嬴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跟了上去。
男廁所裏面,陳知凡慢悠悠的放水、洗手,又講究的用烘幹機将手上的水分烘幹。
等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鏡子裏的人恢複成人模狗樣的衣冠禽獸後,才晃晃悠悠的從裏面出來。
剛走了沒兩步,察覺到身後有人無限的接近,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後衣領已經被人一把薅住。
酒精麻痹了人的神經,陳知凡本能的去扒拉身後那隻手,力氣削減了大半之後,無論他怎麽掙紮都無濟于事。
陳知凡想要回過頭去看看是誰,他不記得自己有什麽仇家,沒有道理會讓人在這樣的地方尋仇才是。
奈何,脖子被襯衣和領帶卡的死死地,令他想要轉動脖子都做不到。
“你、你是誰,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咳咳……”陳知凡無法回頭,隻覺得身後的人手腕一用力,他就被迫調轉了一個方向往後去。
身後的人并未回答,他一隻手薅着陳知凡的後衣領,另一隻手鉗制住他陳知凡的兩條胳膊反剪在身後,就這樣一路押着他往後門走。
酒吧在地下一層,後門處有一段向上的樓梯,樓梯上面是一個沒有鎖的門,一路押着人上去,等走近了才發現這門是往裏開的,想要一腳踹開根本辦不到。
陳知凡也明白,對方想要出去就得騰出一隻手來開門。
現在兩隻手都占用着,想要開門就得至少松開一隻手,要麽松開薅着自己後衣領的手,要麽就得松開鉗制着自己兩條手腕的手,不管對方松開哪一隻手,他都能夠借此機會掙脫開。
但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兩隻手都松開了,就在他想要借此機會逃脫的時候,一隻手十分迅速的從肩膀處越過,一下子用力的捏住了他的喉骨。
咽喉被控制,這可比單純的薅住後衣領,利用襯衣衣領和領帶去勒住脖子要危險的多。
隻是感受着對方手上的力氣,陳知凡就有種錯覺,他覺得隻要對方再稍微一用力,就能夠擰斷自己的脖子,這不是他的誇張想法,而是切實的感受到了這種危險。
想要反抗的雙手慢慢的舉過了頭頂,喉嚨被扼制後,發不出任何聲音的陳知凡隻能用這樣的行動來表示自己會老實。
後門被人打開,膝蓋頂了頂陳知凡的膝蓋窩,陳知凡便立刻識趣的擡腳走了出去。
翡翠港島是臨海的海港城市,入夜後,海風吹過,外面的街道上竟有了一種涼飕飕的冷。
酒吧後門位于沒什麽人經過的後巷,這裏是這條街的店鋪後門,客人不從這邊走,隻有各個店裏的員工會出來這裏扔垃圾。
每間店的後門處都放了一個半人高的垃圾桶,晚上閉店後垃圾扔在這兒,清晨的時候,環衛工人會過來這裏一起将每家每戶的垃圾收走。
現在,整個後巷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再沒有其他人,僅有的三盞路燈壞了兩盞,使得光線無比昏暗,就更不要說監控攝像頭,那種東西更是想都别想,誰會花錢在這裏安裝監控,難道要看看垃圾都是怎麽被收走的嗎?
男人似乎也知道這些,自從出了酒吧的後門,他明顯放松了下來。
松開了扼制着陳知凡喉骨的手,在陳知凡還未做出防備的時候,一把将其甩在了髒兮兮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