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盛知意興奮地對方展揚說,“或許真的會有用。”
方展揚愣了一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他不太明白,“你說什麽有用?”
當然是臨時抱佛腳有用了,她許下那樣的心願,還附加了那樣條件,沒想到條件就這樣輕易地觸發了,那是不是說明,她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得償所願呢?
隻是,她才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方展揚。
“不告訴你,總之,你知道有用就好了。”
“喂,知意,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唉,你幹嘛去,我們不是還沒有一起許願嗎?”
盛知意自己的願望已經許過了,并且在她看來神明也已經知曉了這件事,那麽,她就沒有必要再重新許願一次,人是不能貪心的。
她扶着栅欄倒退着往沙灘那邊去,沖着既想要留在原地許願又想要往這邊追的方展揚明媚的一笑,盛知意終于露出今天最是發自内心的笑容。
腦袋歪了歪,盛知意的笑容有些小俏皮,“我已經許過願了,現在,你自己慢慢許吧,不用着急,我去那邊的沙灘上等你。”
“喂,怎麽這樣?”說好的一起許願呢?
方展揚一個人站在姻緣石面前郁悶的看着盛知意跑遠的身影,之前還暗自神傷的人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得如此開心,他講電話的這十幾分鍾的時間裏,盛知意到底發生了什麽?
方展揚環顧四周,除了很遠的地方零零散散的有幾個遊客之外,目及之處隻有盛知意一個人。
他很困惑,可盛知意早已跑遠,現在,他回頭看看靜靜矗立在這裏的姻緣石,一時間不知道還要不要許願。
後來,本着來都來了的原則,方展揚還是匆匆的許下了一個心願。
如果說這輩子他最想跟誰共度一生的話,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最合适的人選都是盛知意,如此,他把自己未來伴侶的目标就選在了盛知意的身上。
他對着姻緣石說的擲地有聲——“我想要她。”
……
盛知意一路小跑到了前面的沙灘上,退潮後,細軟的沙灘經過了一整天的暴曬之後,沙子早已經變得幹燥而燙腳,哪怕穿着鞋子走在上面仍舊有餘溫透過鞋底滲透進來,熨帖着腳底,在上面散步會很舒服。
盛知意現在的心情非常好,就連對蕭長嬴的态度都變得溫和了許多。
她沖着站在遠處一直望着她的蕭長嬴招招手,蕭長嬴就立刻來到了她的身邊。
“盛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嗎?”
“……”張了張嘴,盛知意竟沒能在第一時間說出任何一個字。
蕭長嬴這麽一問,盛知意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麽事情想要吩咐他去做,她單純就是因爲剛才的事情感到開心,而一開心就想要想要與他分享。
人過來了,等分享的話語到了嘴邊,盛知意才猛然間發現,這不是什麽能夠與蕭長嬴分享的快樂。
如果說出來,那跟自爆有什麽區别?
如果蕭長嬴已經跟芝芝告白後在一起了,那她的行爲算是什麽呢?
向管姻緣的神明許願将他們拆散嗎?
畢竟隻有他們兩個分手,盛知意才會有希望跟蕭長嬴在一起不是嗎?
這對嗎?
這不對啊。
當初隻是抱着玩笑的性質去許下了這個願望,若非睜開眼睛後第一時間看到了蕭長嬴的身影,盛知意一定不會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條件滿足,即便過去的她曾是堅定地無神論者,現在,在這件事上也已經開始慢慢動搖了。
不過,盛知意還沒有壞到當即跟蕭長嬴表白,她想将這件事交給時間,如果姻緣石真的有作用,那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她與蕭長嬴會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
如果剛才的事情隻是巧合,那她也認命了。
盛知意常年在國外,一直信奉的也是主動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她不能因爲自己的幸福讓别的女性去痛苦。
除非蕭長嬴和芝芝他們不再有可能在一起,或是,兩人分手。
否則,盛知意不會做介入他們感情的第三者,這是她的原則。
她控制不了自己喜歡蕭長嬴的心情,卻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動不要去做傷害另一個女性的行爲。
“沒、沒什麽事,”盛知意尴尬的笑笑,“隻是覺得一個人在這麽遼闊的海邊有點怕,所以喊你過來,你不會介意吧?”
蕭長嬴搖搖頭,唇邊彎起一個向上的弧度,“不會,我在這裏陪着你,直到……直到方先生回來。”
說到方其宗,盛知意往礁石群那邊看了一下,隻見方其宗正靠在棧道護欄上講電話。
剛講完一通電話,很快就又有新的電話打進來,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很忙。
盛知意本來也不是因爲想跟方展揚一起才來的海邊,現在,方展揚沒時間陪她,她倒也不會覺得怎樣。
盛知意脫了鞋子,蕭長嬴很自然的接過去。
光腳走在海浪湧上來又落回去的沙灘上,海水打過的沙灘上,沙子細軟潮濕,盛知意在前面走過去,海浪會在下一次湧過來的時候将她的腳印帶走,仿佛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海風迎面吹來,将她海藻般濃密的長發吹向後方。
蕭長嬴在慢她半步的地方,他看着盛知意的背影,看風将盛知意的頭發吹向他,眼睛一直看着,人會恍惚,有那麽幾個時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幾下,有種想要将這長發握住的沖動。
以他的身份來看,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沖動呢?
還好,他沒有真的這樣。
蕭長嬴覺得近來的自己越來越奇怪,已經不是吃藥就能夠将這種奇怪壓下去的程度。
這樣想着,他痛苦的皺緊了眉頭,拇指和食指下意識地去捏捏眉心,他覺得有些事情的進程應該要加快一些才行,不能再放任自己磨蹭下去。
“蕭先生?”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蕭長嬴忽然聽到盛知意叫她,他飛快的擡起頭看向前面,就看到早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盛知意,現在正站在那兒一臉擔憂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