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原本隻是最正常的生理變化,此刻,蕭長嬴的眼中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絲厭惡。
如同看到了自己邪惡的罪證一樣,蕭長嬴閉了閉眼睛,飛快地移開視線将水龍頭打開。
身體發生這樣的變化,作爲一個成年男性,他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雙手去迅速解決。
但他沒有這樣做,在他看來,這是自己對盛知意的亵渎,就連用手去觸碰着解決的想法都不應該有。
換做其他人會覺得這樣固執的他有毛病,隻有蕭長嬴自己知道他爲何如此堅持。
冰涼的水從水龍頭中嘩啦啦的流出來,蕭長嬴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滾燙的臉頰被冰涼的清水潑了一下,人頓時就清醒了不少。
洗了手,順便也洗了臉,等到徹底降溫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的事情了。
蕭長嬴一個人躲在洗手間裏讓身體降溫的這段時間,他的嘴巴再次寂寞了,因爲無聊,因爲慌亂,這種時候他就莫名的想要抽支煙,想要依靠香煙中的尼古丁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支煙而已,是否真的有此作用還真不好說,對于蕭長嬴來說,這更像是一種象征意義。
西斯每次做重大決定或是面臨重大事宜的時候都會抽支煙,開心會抽,煩悶的時候也會抽,他曾說過,一支香煙從點燃到燃盡的時間,足夠一個男人冷靜下來去應對和思考。
這是獨屬于西斯自己的辦法,而将西斯看成自己親人的蕭長嬴很自然的學習了西斯的這種做法和想法。
隻是,他确實不喜歡抽煙,以至于除了在車上和家裏放一盒以備不時之需外,他從不會在身上帶香煙。
他沒理由讓被保護對象吸他的二手煙,這是工作原則和态度。
蕭長嬴把自己關在洗手間的這段時間,很慶幸沒有客人進來,他不知道如果中間有人進去的話,會有多尴尬。
蕭長嬴回去座位上的時候,盛知意還沒有點單,她一直在看着窗外遠處的風景等着他。
現在才午後三點多鍾,距離下午六七點鍾還有好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的時間,盛知意實在沒想好要怎樣度過。
很多小孩子可以玩的項目,作爲成年人的盛知意已經沒有那麽感興趣,至于其他的……
翻看着手邊的海邊遊玩宣傳頁,盛知意并未找到讓她感興趣的活動。
隻是,她必須要承認,這幾年海邊的建設速度飛快,以前沒有的項目現在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冒了出來,隻有想不到,沒有這邊做不到的。
盛知意專心于宣傳頁,蕭長嬴則叫來侍應生點了兩杯咖啡和一份酸奶舒芙蕾,現煮的咖啡味道不錯,比想象中好上很多。
喝着咖啡,蕭長嬴往窗外看去,今天大太陽,風也特别大,這樣的天氣不太适合在海邊活動。
不過,來都來了,盛知意既然打算在這裏待到晚上,蕭長嬴自然也願意陪着她。
視線轉移到盛知意手上的宣傳頁上,這是政府的旅遊部門統一印刷放置在店内的宣傳頁,上面不光有海邊的遊玩項目,整個港島好玩的地方也出現在了上面,是很好的城市宣傳手冊。
“盛小姐休息一會兒後準備去哪兒玩?”
盛知意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到吸引她的項目,不管是什麽,少時的她都已經玩的足夠多,對她的吸引力很是一般。
從手邊的宣傳頁上擡起頭來,盛知意直直的迎上蕭長嬴的目光。
咖啡杯在桌面上放着,蕭長嬴雙手交疊撐着下巴專注的望着她的樣子有點超出尋常的帥氣。
陽光透過加厚的玻璃照進來,有一半落在了蕭長嬴的半張臉上,陽光暈染,給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看着他,盛知意在心裏想,如果哪兒都不去,就隻是在這裏坐到晚上活動開始也不錯。
蕭長嬴雖是她的保镖,可兩個人這樣面對面坐着喝咖啡的機會卻不多,一擡頭就能夠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偶爾還能夠一起說說話,就算是什麽都不做,盛知意也不會覺得無聊。
這怎麽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有情飲水飽呢?
“沒想好,不過我們一直在這裏等着派對開始,應該也不錯。”
蕭長嬴對此沒有意見,也不需要他有意見,他隻是盛知意的保镖,盛知意說什麽他隻需要聽着就好,盛知意去哪裏他就跟着去哪裏,他的作用是保障盛知意的人身安全。
時不時地挖一勺酸奶舒芙蕾,覺得膩了就來一口咖啡,偌大的咖啡廳裏零散的坐着幾位客人,鋼琴曲流水一樣緩緩地流淌在咖啡廳的每一處。
吹不到海風,透過玻璃照進來的陽光都從熱辣變得溫柔,空調的涼爽驅走了盛夏的暑氣,如果沒有别的事情趕着去做的話,在這裏坐上一個下午确實是很惬意的事情。
閑下來後,盛知意又想到了剛才在沙灘上的事情,想到了芝芝和那個年輕的外國男子。
她試了好幾次,想要向蕭長嬴詢問他們的關系,卻又沒找到一個可以切入的點,以她心裏有鬼的心态來說,不管怎麽問都顯得很刻意。
她想到了從芝芝口中聽到的蕭長嬴的英文名,這件事反而令盛知意有了可以跟蕭長嬴聊下去的話題。
“Win,是你的英文名字?”把一小勺酸奶舒芙蕾塞入口中,盛知意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蕭長嬴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淺淺的勾了勾,“啊,在國外待久了,總得有一個讓别人好記又好叫的名字,這樣方便一些。”
盛知意點點頭,“沒錯,這是一個很中性的名字。”
她又問:“那爲什麽會叫這個名字,是因爲你原本名字裏的那個赢字嗎?”
那自己的網友Win是爲什麽選擇這個名字呢?
也是因爲想要做什麽都會赢的喻義嗎?
蕭長嬴笑了一下,沒有否認,隻說:“那時候的日子過得太難了,就像是地上的螞蟻,任誰都能上來踩兩腳。當時,我就暗暗發誓,不管做什麽,我一定要做到最好,一定要成爲最後的赢家。”
“那你做到了嗎?”
做到了嗎?
蕭長嬴眯起眼睛回想自己這幾年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