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存軒很明顯不喜歡方家,王秀清也是個聰明人,她不會跟盛存軒擰巴着來。
再說了,不管男方是誰,現階段來說都是外人,他們雖意見不統一,目的卻是爲了盛知意的幸福着想,本質上不沖突。
盛知意喝光了杯子裏的水,她準備去院子裏跟薩摩犬艾拉玩。
出門前,王秀清還不忘提醒她,“穿件外套,看樣子晚上要下雨,這個時間山裏風開始變大,小心着涼。”
阿蘭爲盛知意拿來披肩,盛知意站在院子裏,感受着确實變得涼飕飕的山風,擡頭看天。
才不一會兒的時間,雲層已然變厚。
晚飯後,天空當真下起雨來。
個性使然,盛知意很喜歡雨天。
下雨天裏,泡上一壺紅茶,拿起一本書,她能在窗前坐一天,如果是夜晚的話,聆聽着雨聲看一部電影也是不錯的選擇。
盛知意早早回去房間,選了一部意大利觀光愛情片來消磨時間。
那不勒斯的風景被拍的很迷人,有了濾鏡的加持,比實景還要更好看一些。
故事就是簡單的愛情故事,外來的遊客與本地的紳士相愛,最後又分别,充其量不過是旅途中的一段豔遇,非要說哪裏好的話,大概就是導演和掌鏡的攝影師将男女演員之間的火花和性張力拍的非常棒,讓人相信隻要去那裏走一遭,自己也能夠邂逅一段荷爾蒙滿滿的愛情。
點了香薰的房間内的隻留了幾盞朦胧的夜燈,陷入昏暗之中後,看電影的人更加能夠身臨其境。
盛知意窩在沙發上班,一米之外是落地窗,窗簾沒有拉上,一轉頭就能夠看到玻璃上蜿蜒流下去的雨水,雨水模糊了玻璃,盛知意的身影就倒映在了上面。
當看到影片中,在那不勒斯灣的山上,女主角悄悄湊近男主角的臉,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後,盛知意不由地想到了昨夜的自己。
指腹反複的摩挲着嘴唇,仔細回想一下的話,似乎還能夠想起自己的嘴唇落在對方臉頰上時的觸感。
海風吹涼了蕭長嬴的臉頰,相比自己柔軟的唇瓣,他的臉雖光潔卻還是略顯粗糙。
視線再次轉移到玻璃上,昏暗的光影中,她的面容變得有點魂不守舍。
這一刻,盛知意忽然很想聽聽蕭長嬴的聲音,她拿起手機從電話簿中翻出了蕭長嬴的電話号碼。
嗅着空氣中浮動着的淡淡柑橘香,聽着外面雨打屋檐的淺響,盛知意沒忍住,撥了過去。
電話鈴聲一聲一聲的響,盛知意并未聽到想聽的聲音,一直到電話自動挂斷,她都沒有聽到蕭長嬴的聲音。
那個說着二十四小時随時待命的家夥,在夜裏十一點多鍾的時候就已經不接她的電話了。
蕭長嬴沒有接聽這通電話并沒有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盛知意會獨自在腦海中想象他是因爲什麽才沒有接的。
沒聽到?
在洗澡?
睡着了?
還是……因爲陪伴其他人而單純不想接這通電話?
盛知意告誡自己不要這樣疑神疑鬼,哪怕蕭長嬴陪伴其他人不想接她的電話也是人之常情,下班後别人哪有資格管他在做什麽?
可是,做不到啊,因爲喜歡就忍不住去胡思亂想,因爲喜歡才介意他在做什麽,他爲什麽不接自己的電話。
抱着手機,盛知意寄希望于蕭長嬴隻是沒聽到,會在看到未接來電後給自己回撥過來。
然而,等她将另一部片子都看完了,時間走向了後半夜後,她的手機依舊安安靜靜的待在她的手裏。
别說回撥的電話,就是一條短消息都沒有。
雨就那樣不疾不徐的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上仍舊飄着毛毛雨。
總是待在家裏會胡思亂想,盛知意決定出去轉轉。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實在是沒地方去的話,準備去表姐沈明珠的公司裏坐一坐,距離自己小腿骨折,她來家裏看望自己以後,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盛知意在圈子裏朋友很少,也沒有可以交心的,表姐沈明珠既是她的親戚也是她的朋友,實在是無聊的話,找她是最正确的。
然而,還未等盛知意下定決心到底該去哪兒的時候,她十分意外的接到了安娜小姐的電話。
安娜說,她今天正好有時間在店裏待着,問盛知意是否能夠抽空去店裏一趟,說就潆河村的事情有一些東西要交給她。
盛知意在電話中問她是什麽東西,安娜并沒有立刻告訴她,而是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地說:“等你來了就知道了。”
安娜的電話很及時,很好的解決了盛知意無處可去的窘境。
家裏的司機送爺爺去朋友家還沒回來,爸爸媽媽的司機也已經各自出發送他們去工作,不到下班時間不會回來。
雖說蕭長嬴告訴她,若是出去可以随時給他打電話,但盛知意想着是自己先開口給人家放假的,便也不好意思真的打電話過去将人叫回來。
這樣看來就隻剩下了一個人可以用。
盛星堯是家裏走的最晚的一個,他穿好西裝外套,打上領帶去公司的時候,盛知意拿着包包追了出去。
主屋外面,看着追上來的盛知意,盛星堯對此很不解。
“天氣不好,還是乖乖待在家裏吧,更何況,你還私自給人放了假,沒人陪着,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盛星堯想了想自己今天的日程,歎了一口氣,“我今天上午有兩個會要開,開完都是中午了,真的是沒空陪你。”
盛知意搖搖頭,“我是去見一個朋友,小哥你放心,我會乖乖待在那裏,哪兒都不去,你開完會後,讓司機再去接我就好了,我下午可以在你公司待着,中午過去後還可以陪你一起吃午餐,這很好不是嗎?”
“好是很好了,隻是我今天很忙,你去了公司也會很無聊的。”
盛知意絲毫不在意,“沒事的,我可以自己玩。”
她都這樣說了,盛星堯還能說什麽呢?
他将傘往一側傾斜一下,盛知意立刻識趣的鑽到了傘下。
幾米之外,司機已經下車将車門打開,盛知意和盛星堯相繼坐上車子後座,在蒙蒙的細雨中,車子緩緩往山下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