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元霜華說好的日子很快就來了,盛知意沒有提前問元霜華是否已經回國,她知道隻要元霜華答應了她,那就一定會在規定的時間内回來的,她一向如此。
吃過早飯,盛知意幾乎沒有停歇的催促着蕭長嬴送自己去索菲亞酒店。
到了酒店,跟前台确認了元霜華的房間,如她所料,元霜華已經于昨天晚上八點鍾辦理了房間的入住。
自己是要去元霜華的房間的,盛知意問出房間号後走出去幾步才忽然想起自己身邊還跟着一個男人。
酒店人來人往的大堂中,盛知意不好意思的沖蕭長嬴笑了笑。
她指指一邊休息區的沙發,對蕭長嬴說:“蕭先生先在那裏等我一下吧,我朋友是女性,你跟上去不太方便。”
盛知意這樣說,蕭長立刻就不走了,他有點尴尬的抿緊了雙唇,爲自己的考慮不周感到抱歉。
蕭長嬴默默地點了點頭,但他又不太放心,遂說道:“我送你上去,等你進了房間之後我再下來,這樣如何?”
這是在把她當成小孩子在保護嗎?
盛知意爲蕭長嬴的細心而高興,但她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在這裏很安全的,我一個人上去就可以了。”
盛知意不用他跟着,蕭長嬴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确定這裏很安全後就沒有再堅持。
“那我就在這裏等你,有什麽問題随時打給我,我會用最快的速度上去。”
盛知意笑了,唇角翹起來,臉頰的兩側有着點點凹陷,酒窩就那麽浮現了出來,她點點頭,像是爲了讓蕭長嬴放心,她對着他說了一個房間号碼。
“我就去這裏見朋友,沒事的,你不用太擔心。”
盛知意這樣說,蕭長嬴卻也沒有真的完全不擔心,薄薄的嘴唇抿了抿,蕭長嬴率先走到了前面,他一直走到電梯入口,摁了向上的鍵後才回過頭來看着仍舊站在原地的盛知意。
明明根本就不需要他做到這一步,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盛知意沒忍住笑,快走幾步進到了電梯裏,她眉眼含笑的跟蕭長嬴揮揮手,讓他有什麽需要可以盡情的點,她會付賬。
電梯門合上了,看着擦拭的光可照人的電梯門,蕭長嬴獨自一人抿着唇笑了。
他并不貪心,也沒有不實際的幻想,就隻是這樣就好,看着她,保護她,能跟她說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然而……
蕭長嬴歎口氣,轉身離開電梯入口的時候,與兩個正在談話的年輕男人擦肩而過,對方沒有注意到他,他也沒有注意到對方。
一直到他去休息區的沙發上坐定之後,才恍然間發現剛才迎面碰到的人似乎有點眼熟,等他再看向電梯那邊的時候,對方已經步入電梯轎廂内。
兩扇電梯門也在這時候緩緩合上,一道一閃而過的亮光也随着電梯門的閉合消失在了蕭長嬴的視野之内。
是誰?
很可惜,他沒看清對方的臉,隻是那身影隐約覺得熟悉,應該是他見過幾次的人。
蕭長嬴時常會爲自己這種執拗的個性感到困擾,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呢,畢竟在港島生活了十多年,有個熟悉的人是再正常不過的,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不是嗎?
三十二樓的3206号房間裏,剛起床洗漱完畢的元霜華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沒有叫客房服務,這個時間也不會是保潔打掃房間,那麽,應該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盛知意在門外等了一小會兒,房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穿着睡衣的元霜華頂着亂糟糟的頭發沖她露出一張笑臉。
修長的手指調皮的動了動,她向盛知意打招呼,“嗨,親愛的,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盛知意推開她搭在房門上的胳膊走進去,目光掃到休息區的茶幾上,一個印着葡萄标志的禮盒映入了眼簾。
盛知意沒在意這東西,找個喜歡的位置坐下,方才回應元霜華的話。
“還行,你呢?”
元霜華聳聳肩走過來随意的歪在沙發上,窗簾已經打開了,今天的天氣非常好,太陽毒辣,萬裏無雲。
陽光照進來,被冷氣中和之後,隻剩下柔和與明亮,半點炎熱都感覺不到,莫名讓人心情跟着變好。
元霜華眯着眼睛感受着這陽光,良久,呵呵的笑出來。
“也還行!”
豈止是還行,看她滿面春光的樣子,盛知意就知道她最近愛情和事業至少有一樣是很得意的,不然,她絕對不會呈現出如此的狀态。
盛知意沒有追根究底的習慣,她也不想去問元霜華的私事,他們兩個雖說是好朋友卻又非常的有分寸感,除非一方主動說,否則,另一方絕對不會去問。
索菲亞酒店是港島乃至全國都能排得上名号的酒店,私密性好,設施齊全,客房服務也是可圈可點的,但是——
“都說了讓你去家裏住,幹嘛還非要住酒店,伯父和伯母不在又有什麽關系呢,大家都很喜歡你不是嗎?”
聽盛知意這樣說,元霜華莞爾一笑,如果說以前大家都喜歡她是真的,那麽現在,在是否喜歡她這件事上卻要存疑了。
想着盛知意什麽都不知道,元霜華也不便跟她多說什麽,她的朋友遍布世界各地,盛知意卻是最重要的一個,不确定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後對方還能夠毫無芥蒂的跟她做朋友,所以,在那之前,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她不想太快的失去這個朋友。
“晚上才下飛機,去半山不太方便,住這裏也是一樣的。”
“又沒人嫌麻煩,你就是太見外了。”
當然要見外,她是姓元的,又不是姓盛的,本來就是外人啊。
元霜華不想再說這個,将話題岔開,單刀直入,“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事需要我?我可是因爲你的這句需要才回來的哦。”
說到這個,盛知意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小聲問:“你最近忙不忙,如果因爲我的事情耽誤你的工作,我會覺得過意不去。”
是真的過意不去,但是,醒悟的卻有點晚了。
人,已經在她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