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你不是很忙嗎,你去忙自己的事情,霜華是我朋友,我來請就好了。”
方展揚才不理會盛知意的理由,他望向盛知意的眼神中有着淡淡的不滿,這不滿來自于盛知意與他太過客氣,太過生分。
在方展揚的認知裏,他們兩個不應如此才是。
“咱們是什麽關系,爲什麽要跟我這樣客氣,今天我請客,知意你不要跟我争。”
他們是什麽關系?
他們是朋友關系,可方展揚此刻的霸道顯然不是把自己放在朋友的立場上來說的。
盛知意知道方展揚強勢的個性,她求救似的看看元霜華,希望元霜華能出面說幾句話給自己解圍。
然而,她顯然是小看了元霜華的花癡程度,元霜華假裝沒有明白她眼神中的意思,反而壞心眼的說:“我無所謂,隻要有飯吃就夠了,誰請都行。”
盛知意:“……”
還真是不挑剔啊。
方展揚被元霜華的話逗笑了,“知意,既然你朋友都這樣說了,你就不要再替我考慮了,畢竟回公司也是要吃飯的啊,我甯願跟兩位女士一起共進午餐。”
他都這樣說了,盛知意還能說什麽呢?
他就是知道盛知意不好意思太過強硬的去拒絕才會肆無忌憚吧?
一旁一直沒說話像是透明人一樣的陳知凡見方展揚不打算離開,他隻好識趣兒的跟衆人道别,先走一步。
有時候,陳知凡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自知這個飯局不是他這樣的外人能融入的,索性先開口要走,免得大家都尴尬。
盛知意沒有忘記陳知凡,但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時有點不太愉快,此次見面,盛知意也沒有跟他多說什麽,隻是簡單打了招呼作罷。
現在,陳知凡走了,盛知意開始好奇他爲什麽會跟方展揚在一起。
望着合上的電梯門,盛知意沒忍住問方展揚,“你怎麽跟他在一起?”
對于盛知意的問題,方展揚倒也沒有刻意隐瞞。
他一邊陪着兩人往餐廳方向去,一邊說:“公司需要律師來處理一些法律事務,朋友推薦了他們律所,陳先生是律所分配的律師,這次陪我來處理一點事情,沒想到剛處理完就遇到了你們。”
說完,方展揚才回過味來,他有點疑惑地問盛知意,“怎麽,你跟他認識嗎?”
盛知意抿了抿唇,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對陳知凡一些個人情緒說出來,想了一會兒後,她決定還是不說了,當時的事情她沒有證據,說出來隻會顯得自己内心狹隘。
看似漫不經心的,盛知意淡淡道:“曾跟他一起跟随聖瑪麗教會去偏遠鄉村獻過愛心。”
聽盛知意這樣說,方展揚彎起嘴角地笑了出來,實則語氣中并沒有多少真心,“那他還是個很有愛心的好人呢。”
方展揚帶着盛知意和元霜華去吃自助餐廳隔壁的泰國菜,在進去之前,盛知意還不忘發消息給蕭長嬴,讓他去吃午餐。
蕭長嬴收到盛知意發來的消息,看她說想吃什麽就去吃什麽,所花的費用她全部報銷,句末還不忘附贈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沒有人注意的時刻,蕭長嬴毫不掩飾的笑出來。
就在他将手機收進衣服口袋裏,從休息區的沙發上站起來準備找地方吃午餐時,一擡頭,遠處的電梯門打開,戴着金邊眼鏡的陳知凡人模狗樣的拎着公文包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一刻,蕭長嬴終于知道自己兩個鍾頭之前所看到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究竟是誰了。
在這裏遇見陳知凡還真是冤家路窄。
蕭長嬴畢竟在X酒吧的後巷裏痛扁過陳知凡,在他看來,從那之後,兩個人的恩怨也已經了了,如今再次相遇,蕭長嬴準備把他當做空氣不予理會。
然而,他這樣想,陳知凡跟他的想法卻并不一樣。
陳知凡也看到了蕭長嬴,他原本已經打算往大堂外面走的,偶然間看到了站在休息區的蕭長嬴後,他面上一驚,腳下的步伐略微一頓後,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而朝着蕭長嬴走了過去。
蕭長嬴本想當他是空氣,不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現在看來,陳知凡很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不過,他也不怕陳知凡就是了,當時敢打得他滿地找牙,就沒有想過害怕的事情,即便到了現在,蕭長嬴仍舊是這樣想的。
蕭長嬴站在原地,淡淡的望着微笑着走過來的男人,并未先開口說什麽。
他不知道陳知凡過來找他究竟想做什麽,是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打自己一頓報當晚單方面挨揍的仇呢,還是想做别的什麽?
盯着蕭長嬴微微蹙眉的那張臉,陳知凡緩步走過去,嘴角嘲弄似的勾了起來。
他說:“在上面遇到盛小姐,我還在想,盛家怎麽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出來,現在,在這裏看到你我就懂了,原來養的狗就在樓下等着。”
他不怕死的上前,眼神輕蔑,“怎麽,她不允許你上去嗎?”
陳知凡出言不遜,很明顯是在挑釁他。
蕭長嬴不屑于跟陳知凡這樣的人多說廢話,他白了陳知凡一眼打算徑直離開,誰料陳知凡忽然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麽着急走嗎,不管怎麽說,都一起共事了一周,也算是熟人了,今天在這裏有幸遇見,不聊幾句就走,有些說不過去吧?”
蕭長嬴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看來,這家夥今天是鐵了心要找他的麻煩。
隻是,他想做什麽呢?
蕭長嬴可不認爲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陳知凡的身手突飛猛進到可以碾壓自己,以此來報仇找回面子的程度。
其實,聰明如陳知凡,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
既然知道在蕭長嬴的身上讨不到便宜就應該裝作沒看見趕緊離去,可他,卻上頭了。
當他看到蕭長嬴西裝革履的站在那兒後,他就是無法将當日的屈辱壓下去,然後頭腦一熱的直奔對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