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一點一點漫上來,盛知意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描繪今晚的派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這讓她想到了上次在海邊參加的露天燒烤派對。
那一次,盡管過程也有忐忑和尴尬,她玩到了之前想玩卻一直沒敢下場的遊戲,也跟蕭長嬴在一起待了整整一夜,并且還……
想到了自己選擇的唯一一次大冒險,盛知意的臉頰頓時绯紅一片。
指腹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嘴唇,羞澀将她迅速淹沒。
那麽,這一次呢?
盛知意要換衣服,方展揚先一步下了樓。
他沒有在客廳裏等着盛知意,而是通過主屋後門去了後院。
現在距離六點鍾隻剩下十幾分鍾的時間,蕭長嬴将球放回到盛家專門爲狗狗定制的狗窩上層儲物櫃中,那裏是用來放一些狗狗玩具的地方。
見他将球收進去,狗狗也明白今天的玩樂時間到此爲止,不免郁悶的嗚咽了一聲,很顯然,它還沒玩夠呢。
蕭長嬴摸摸它的腦袋,像哄孩子似的哄它。
“别難過,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乖~”
艾拉寶貝很好哄,蕭長嬴溫聲軟語的哄幾句,幫它順順毛,它立刻就又露出了笑臉,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安撫好了狗,蕭長嬴看看時間準備下班,一擡頭,卻發現方展揚正往這邊走過來。
蕭長嬴跟方展揚接觸的并不多,很多時候,有方展揚在場,蕭長嬴都是遠遠跟在身後的那一個。
今天,他不清楚爲什麽對方好像對他格外的關注,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錯覺,還是說确有其事。
“方先生,”
方展揚沒理會蕭長嬴的招呼聲,目光落在坐在草地上的薩摩耶身上,他伸手摸摸狗腦袋,道:“這條狗似乎很喜歡你。”
看了一眼身邊坐着的艾拉寶貝,蕭長嬴微微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爲我總跟它玩的緣故,其實,它也很孤單,盛先生和盛太太沒時間跟它玩,小盛先生不太喜歡寵物,家裏的工作人員除了喂它吃東西的時候會過來,其他時間也不會跟它玩,在這裏就隻有盛小姐偶爾跟它玩,再來就是我了。”
“哦,”方展揚點點頭,“因爲在一起的時間夠久,才會喜歡啊,那這種喜歡豈不是很容易被替代?”
這一點,蕭長嬴也不确定。
他從小沒有養過寵物,所以,寵物的習性如何,他根本就沒那麽清楚。
但他還是回答方展揚,“大概吧。”
“那人是不是也是如此呢,因爲在一起久了所以會産生一些假的感情,一旦有一天分開了,隻要有另一個人細心且長久的陪伴,這份感情就會發生轉移,甚至是被取代?”
這個問題,蕭長嬴回答不了。
他的感情經曆趨于空白,哪怕心裏長久的住着一個人,因爲從未跟那個人發展感情,從而沒有什麽經驗。
但是,不回答似乎也不好,于是,他應付似的說:“或許會。”
對于這個答案,方展揚好像很滿意,他雙手插兜站在那兒,笑了。
烏雲沒有散去,傍晚的光線昏暗,這笑容讓那張英俊的臉顯得有些邪肆。
他忽然轉移話題,說:“很抱歉了,蕭先生,你之前說是六點鍾下班,今天可能要加班了。”
對于加班,蕭長嬴沒意見,他隻是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見他面露疑惑,方展揚解釋道:“我跟知意要去參加一個派對,派對結束的時間可能會有些晚,到時候還要麻煩你送知意回來。”
“這樣啊……”
“我當然想自己送她回來,但是今天可能不行,今天還有别的事情要做,就隻能麻煩蕭先生了。”
方展揚說的很清楚,蕭長嬴沒有拒絕的理由,再說了,他的任務本來就是保護盛知意,這是他分内的事情。
“不,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嘴角勾了勾,方展揚笑着點頭,“那好,大概半小時後出發,我載着知意,你開車跟在後面就行。”
蕭長嬴沒吭聲,看了方展揚一會兒後,他點了點頭。
半個鍾頭後,車子準時出發。
此時,天上又很不巧的開始飄起了雨絲。
方展揚開着保時捷卡宴載着盛知意先一步出門,蕭長嬴開着邁巴赫s800緊随其後,一路到了翡翠島黃金商圈最豪華的會所皇廷。
皇廷是港島最豪華的高端會所,私密性好,服務也好,在這裏能舉行非常正經的派對,自然也能玩的花樣百出,大家雖不言明卻又心照不宣,是上流社會都很鍾愛的一處地方。
方展揚所說的派對正是在皇廷的十六樓舉辦。
車子直接駛入地下停車場,下車走VIP貴賓電梯,可以直達十六樓的會場。
兩輛車先後停好,方展揚和盛知意先一步下車,方展揚沒有着急過去按電梯,而是帶着盛知意去跟隔了幾輛車的蕭長嬴彙合。
“蕭先生,派對的主人是我的朋友,今天來的人不算多,你跟我們一起上去就可以,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會帶兩位朋友過來。”
蕭長嬴對這種派對興緻缺缺,也融入不進去,他根本就沒想過會到現場。
在他想法裏,他會去一樓随便找個位置坐着,實則不行,待在車裏等也是可以的,讓他跟去派對現場,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些富家子弟開派對最反感的就是有保镖跟着,這些保镖往往都是家裏的長輩安排在他們身邊的,是保镖,也是監視他們的眼線。
蕭長嬴也是保镖,自然不想上去自讨沒趣。
更何況,盛知意是跟方展揚在一起,盛家對方展揚的态度他是清楚的,他相信方展揚會保護好盛知意的。
“多謝方先生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在下面等着就好了,派對結束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上去接人。”
聽蕭長嬴這樣說,方展揚笑了一下,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裏,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困惑。
他很困惑,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可事已至此,又沒有道理不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