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撇了撇嘴,故意裝的不在意,“誰知道到底是不是假話,沒聽過深櫃嗎?說不定說什麽喜歡芝芝的話,都是謊言。”
聽到盛知意提起芝芝,蕭長嬴唇邊的笑容頓了頓,明明最開始是他将芝芝牽扯進來的,可當盛知意真的相信了他的話,認爲他喜歡芝芝的時候,蕭長嬴又會覺得不太開心。
他知道自己這是自作自受,可即便如此,内心真實的感受又不是他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去控制的。
正因爲如此,蕭長嬴人爲的過濾掉了芝芝的部分,過濾掉這部分之後,他覺得盛知意說的這話倒也不是完全錯誤,至少正确了一半。
如果盛知意放在平時這樣說,蕭長嬴會突生警惕,當下這種玩笑話之後講的話,他也可以一笑置之。
蕭長嬴無奈的歎口氣,臉上的笑容再次似有似無的浮現出來,他似乎真的很佩服一樣,輕聲說:“盛小姐懂得可真多。”
盛知意:“……”
她覺得蕭長嬴是在諷刺她。
這個可惡的男人!
這次在言語上沒能占到便宜,盛知意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個話題好像就這樣在兩人的玩笑話中默默地結束了。
一旦沒有了可以聊的話題,兩人之間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盛知意百無聊賴,她緩緩吸氣,氧氣貯存在嘴巴裏不吐出去,臉頰就如同吹了氣的氣球一樣,随着氧氣的吸入慢慢的鼓了起來。
垂身體兩側的胳膊撐在身下的真皮沙發上,她鼓着臉頰看着不遠處交談的那些陌生人打發時間,目光随着那些人飄來飄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呆萌。
明豔的大美女露出不設防的純真孩子氣的一面,這樣的反差在旁人眼中就是一種少見的呆萌,殊不知自己這樣呆萌的一面完全落在了身邊的人眼中。
蕭長嬴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的注視着身邊的女人,看她無聊的坐在他的身邊,看她河豚一樣鼓起的臉頰。
是真的很像生氣的河豚,蕭長嬴曾把玩過一隻撿到的小河豚,都不需要做别的,隻是不停地捏捏它,它就會鼓起身子,眼睜睜的看着它膨脹變大。
當時戳戳河豚的肚皮,河豚會吐出水來,那樣子很好笑。
蕭長嬴一直不動聲色的看着身邊的盛知意,看得久了,按在自己大腿上的食指莫名有點癢。
【想戳一戳她的臉頰。】
這個想法從心裏冒出來的時候,蕭長嬴吓了一大跳。
他像個做壞事被抓的孩子一樣,趕忙心虛的收回視線,不好意思再去看身邊的人。
他一直都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哪些事是自己能做的,哪些事是自己不能做的,他的心中自有一條楚河漢界,且絕對不輕易越界。
對盛知意産生觊觎,這就是他不能做的事情,得牢記才行。
……
方展揚此次來派對的目的皆以達到,就算是跟有合作意向的夥伴談的很好,也沒能挽救他徹底跌到了谷底的心情,向來八面玲珑的他,如今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直以來的驕傲被盛知意在毫不知情中親手撕碎,方展揚所遭受到的打擊不是一星半點,他必須要在自己徹底承受不住這種打擊而失控之前離開,以免鬧出笑話,也怕盛怒之下的自己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借口有工作上的事情要離開,本就對這個派對沒有什麽留戀的盛知意當即也要先行告辭。
派對的主人自然是要極力挽留的,不過,他也是在圈子裏混久了的,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盛知意執意要走,他也要夾道歡送。
三人再次搭乘來時的電梯下樓,這一次,方展揚一個人回到了車上,簡單的告别之後,他的保時捷卡宴率先開出了地下停車場。
老實說,相較于坐在方展揚的車子裏,盛知意還是喜歡坐自己的車,在自己車上更加舒适放松不說,這裏也有她想要與之待在一起的人。
她看看時間,還不到九點鍾,這讓近來一直困在家裏無法跟蕭長嬴單獨說話的盛知意生出了别的念頭。
盛知意上車坐好後,蕭長嬴轉到駕駛室那邊上車,在上車的瞬間,看到自己身邊的副駕駛上坐着的人後,蕭長嬴一下子愣住了。
第一次,盛知意沒有坐在後座上,她坐到了前面的副駕駛座上,這在過去的幾個月裏是從沒有過的事情。
見蕭長嬴愣了一下,盛知意挑挑眉笑出來,她說:“坐在後面太無聊了。”
“……”蕭長嬴無話可說。
他隻是保镖兼顧着司機的工作,車子是盛家的,盛知意想要坐在哪裏是看她自己的心情,哪怕是坐在駕駛座上讓他滾下車,蕭長嬴也沒有什麽立場說不行。
盛知意沒理會蕭長嬴在想什麽,而是說:“我們找個地方看雨好不好?”
正在系安全帶的人再度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身邊的人,隻見盛知意正滿含期待的看着他,眼中還有着星辰一般明亮的光。
盛知意的笑容中摻雜了一絲極少出現在她身上的嬌俏,她央求蕭長嬴,“就随便找一處安靜些的地方待一會兒再回去,我今天午睡的時候睡的有些久,現在一點兒都不困。”
“可是,如果回去晚了,家裏人會擔心的吧?”
盛知意搓搓雙手,小貓似的求他,“就說派對結束的有些晚,他們不會去查證的。”
盛知意都這樣說了,蕭長嬴還能說什麽呢?
他是保镖,本來就是要聽話的,被保護的對象去哪裏他就跟着去哪裏,最好是做個啞巴,不要有自己的意見。
思及于此,蕭長嬴默默的點了點頭。
“把安全帶系好。”
點頭就是同意了,盛知意很開心,趕忙聽話的去系安全帶。
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盛知意拉了好幾次,安全帶都紋絲未動,好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咦?”
盛知意臉上的笑容被疑惑取代,這也引起了蕭長嬴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