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傭人遲疑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先生應該是不知道的。”
方展揚自顧自的點點頭,轉頭對盛知意說:“我帶你去見我爸爸,見到你,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相較于比較冷情的方太太,方其宗确實對盛知意以及盛家的其他兩個孩子非常寵愛。
以前,且不說方其宗會區别于其他大人,有空的時候就跟他們這幾個孩子混在一起,帶他們去郊遊,教他們踢足球。
但凡他見到孩子們會喜歡的稀罕玩意,從來都是買五份,其中兩份給他的寶貝女兒方展顔和兒子方展揚,剩下的三份就是給盛家兄妹的。
他經常對方家姐弟說的一句話就是——“你們要去隔壁了嗎,來,把這個帶過去給他們三兄妹。”
方其宗對盛家三兄妹的寵愛不亞于盛家自己人,尤其是盛知意。
軟萌的女孩子總要比調皮的臭小子要讨人喜歡一些。
“這樣合适嗎,方伯伯叫你去,應該是有公事吧。”
“沒關系了,走走走,咱們一起去。”
方其宗的書房在一樓最裏面的房間,方展揚将盛知意告白蕭長嬴的事情強行抛諸腦後,帶着盛知意下樓來。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方其宗的書房走去,在一樓那條狹窄的走廊上,迎面碰到了一個正在打電話的男人從方其宗的書房方向走過來。
男人四十多歲,個子高大,身材魁梧,迎面走來就像是一堵牆。
他在聽電話裏的人說話,隻是時不時的嗯一聲,遇到方展揚和盛知意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牆邊靠,然後駐足朝方展揚點了點頭。
方展揚也跟他點了點頭,見他正在聽電話就沒有開口打招呼,而是帶着盛知意繼續往前走。
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了,莫名給人一種黑社會人員的錯覺,遇到這種人,盛知意本能的不願意去看,也盡可能的不與這種人對視,将他們當成空氣。
兩人與其擦肩而過,身後的男人也繼續往外走。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把這件事處理好,不要鬧大,見報了對我們沒好處,對,你自己看着辦,我這邊也會辦好的,就這樣,挂了。”
挂斷電話的人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女人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突然轉過身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的驚愕表情。
手機塞入褲子口袋裏,男人腳步匆匆的出了方家的大門,徒留盛知意一個人見了鬼一樣的看着他離開的方向。
“知意,知意?”方展揚都走出去幾步了,發現盛知意沒跟上後又折返了回來。
他不知道盛知意在看什麽,也不知道盛知意的表情爲什麽會如此恐怖。
“知意,你在看什麽?”
盛知意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倉皇的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方展揚看着盛知意臉上明顯不對的表情,才不會相信她的話。
“怎麽可能沒什麽,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臉色有多差,到底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眼睛慌亂的眨巴着,盛知意再次往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看似漫不經心的問:“剛才那個人……他是誰啊?”
“他啊,說實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很久以前就在我爸手下工作,後來我們去了澳洲之後就沒再有往來,前段時間我們回來後,好像才重新聯系的,我爸那邊的人我不怎麽過問,他怎麽了嗎?”
盛知意搖搖頭,“沒,沒有,隻是随口問問。”
方展揚笑了笑,調侃她,“他确實長得比較兇,不過,不需要害怕了。”
盛知意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是啊,就是說啊,反正我跟他……也不會有交集。”
“對啊,就算是有朝一日你跟我在一起,你怕他的話,我就不讓他在你面前露面。”
此話一出,盛知意果然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方展揚見盛知意的臉色不再像剛才那般蒼白,他才真心實意的笑出來。
一隻手紳士的在盛知意的肩膀上拍了拍,方展揚向她道歉,“我跟你開玩笑的。”
盛知意翻個白眼,撇撇嘴,“這一點兒都不好笑。”
隻是嘴上占個便宜也不行嗎?
方展揚無奈的歎口氣,“不說這個了,我們進去吧。”
進入方其宗的書房之前,方展揚先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他才推門進入。
他們進去的時候,方其宗正坐在辦公桌前盯着電腦屏幕在看,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對剛進來的人招招手,絲毫沒察覺到除了兒子方展揚之外,還多出來了一個人。
“展揚,你過來一下。”
方展揚拉住盛知意的手腕一起過去,他沒有立刻去問父親找他有何事,而是先一步讓方其宗看看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出現在這裏。
“爸,你看還有誰來了?”
聞言,方其宗才将盯在電腦屏幕上的視線收回來,他轉頭看向辦公桌對面的兒子,竟意外的在兒子身邊發現了有段時間沒見的盛知意。
方其宗面上難掩驚訝,驚訝之餘,閃過一絲不自然後,他的眼中更多的是驚喜。
眼睛往門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來,方其宗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離開座位,引着盛知意和方展揚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
“知意啊,沒想到你會來我們家,從回來後就一直很忙,這裏也沒怎麽收拾,一直沒好意思邀請你們過來坐坐,讓你見笑了。”
盛知意慌忙搖頭,“方伯伯這是說的什麽話,我覺得這裏很好啊,環境很好,空氣很好,而且靠近海邊,能夠看到海景,我覺得很宜居。”
方其宗招呼盛知意坐下,看向她的眼神就跟看自己女兒沒什麽差别,盡是寵愛。
三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閑聊了一會兒,方展揚才問方其宗爲什麽叫他過來。
“是公司裏有什麽事情嗎?”
方其宗頓了頓,随即搖頭,“啊沒有沒有,我……我隻是想要買幾件藝術品放家裏,以後,會有一些合作夥伴來家裏,現在這家裏太樸素了,應該要裝點一下才行的。”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得學會包裝才行,而藝術品則是能最直觀代表品味的,對于現在的他們家來說,絕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