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盛知意原因不明的因驚吓而發燒住院,這讓盛淮安多了一份擔心。
自從八年前從醫院裏出院後,他根本就沒想過女兒會因爲驚吓而不得不再次進醫院。
當年出事之後的那一年,盛知意幾乎将自己完全的封閉起來,她時常會因爲一些風吹草動和噩夢受到驚吓,爲此,梁醫生給開過不少安神鎮定的藥,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再往後就沒有再發生過這種事情。
如今,聽到醫生說是因爲驚吓起燒,盛淮安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醫生判斷錯了。
可是,醫生是很好的醫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診斷錯誤,他必須得接受這個很久遠的理由。
爲了不讓家人跟着自己擔心,他并未将從醫生那裏聽來的發燒原因說告知家人,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他本人外,就隻剩下蕭長嬴了。
那晚,他回到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蕭長嬴了解真相,奈何那個年輕人不肯告訴他。
蕭長嬴嘴上說着不清楚,沒發生什麽特别的事情,但作爲閱人無數的老江湖來說,盛淮安并不相信他的話。
不過,他覺得蕭長嬴沒膽子真的欺騙他,他之所以不說,很可能是自己的女兒不讓他說。
一番問詢後,盛淮安确定了這個猜測,真正想要将真相隐瞞起來的人确實是盛知意。
他無法從女兒那裏得知真相,也沒有能從蕭長嬴這樣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除了兩人的刻意隐瞞外,他隻能自我安慰是女兒是被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吓到了,隻是她自己沒注意罷了。
不然,還能如何呢?
雖說盛淮安被真相蒙在鼓裏,但是,他也跟蕭長嬴多交代了一下,讓他在外出的時候比平時更加注意一下,少去人多的地方,如果不走運的路過事故現場也盡可能快的離開。
“說不定是目睹了這種不好的事情才讓她受到了驚吓,這方面還是多仔細一些吧。”
盛知意不想把一件不确定的事情說給家人聽,蕭長嬴自然是尊重她的想法的。
所以,他沒有私自将原因告訴盛淮安,在盛淮安叮囑他的時候,也隻是點頭稱是。
“我會多加注意的。”
避免再度受到驚吓的好辦法就是多待在家裏少出門,這一點是整個盛家的共識,包括盛知意。
剛讓家人爲她擔心了這麽一場,出院後的那幾天,盛知意變得格外老實,原本想要跟蕭長嬴外出約會,現如今也暫時擱置了。
用家裏的人的話說,那就是——“你才剛好,要在家裏好好休養一下,等把身體養好了再出去玩也不遲。”
哪怕,她隻是經曆了小小的發燒。
王秀清對盛知意的付出比沈若玫這個大忙人還要多,除了不是她用自己的肚子生出來的,其他方面,她更像是盛知意的母親。
盛知意窩在家裏的這幾天一直都在看旅遊雜志,平時,她都不看這些,隻有在打算外出旅行的時候,才會臨時抱佛腳的翻一翻,随着網絡越來越發達也越方便,雜志都變成了電子化,她就更少會看了。
現在,她突然又開始看,想必是想出去玩。
自從回到港島,盛知意的身邊被安排了一位年輕可靠的保镖之後,王秀清的重心便轉移到了沈若玫那邊,更多的是幫助沈若玫做些穩固後方的工作。
現在,看盛知意可能又想出去玩,她便頓覺慚愧,覺得是回來後自己忽視了她,沒有在身邊好好叮囑她添減衣服才讓她着涼發燒進醫院。
也是因爲少了自己的陪伴和關懷,才讓她在家裏感到無聊。
“知意啊,”借着中午去房間裏給盛知意送水果的間隙,王秀清主動向盛知意建議道:“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克魯姆洛夫吧,在那裏比較幽靜,去臨近的國家旅行也比較方便,更何況在那裏沒有認識咱們的人,也會比較放心,比較輕松一些。”
王秀清話裏的意思不明顯,盛知意卻能夠聽出真正的用意。
她不禁納悶,“阿姨,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哈啊?”王秀清一頭霧水,“你指的是什麽?”
自己發燒的真正原因隻有蕭長嬴知道,盛知意不認爲蕭長嬴會将這件事告訴王秀清。
這樣想着,她又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話鋒一轉,順着王秀清提出的話題說下去,“我是有出去玩的想法,不過,現在,還不想回去克魯姆洛夫。”
盛知意當然不認爲蕭長嬴會跟着自己去捷克,出去旅行幾天倒是可以,長時間在克魯姆洛夫待着,以兩人現在感情濃度,她完全沒有這個自信。
換做是有些男性的話,肯放下自尊被盛家養着,不愁吃穿,不愁錢花,自己去哪兒,對方便願意跟着她去哪兒,蕭長嬴不是這樣的人。
在以往,回港島十天半個月的時間,盛知意就會主動要求回去克魯姆洛夫,現在,都回來幾個月了,她卻依舊沒有要回去的意思,這不得不讓王秀清感到意外和困惑。
“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看旅遊雜志,難道不是因爲在家裏待悶了才想出去的嗎?”
不等盛知意說什麽,王秀清又道:“你媽媽這邊需要我幫忙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我可以抽出身來陪着你。”
她伸出手,寵溺的摸摸盛知意的臉頰,溫柔地問她,“乖女,你想去哪兒,阿姨陪你去。”
盛知意的目光落在攤開在膝上的雜志上,那是瑞士的童話小鎮——老特布龍嫩。
瑞士,盛知意之前跟大哥盛扶光一起去過一次,彼時,大哥剛剛接管了部分家族生意,去瑞士首都伯爾尼與人談生意。
在飛過去之前,盛扶光特地去意大利接上正在讀書的她,帶她去那裏玩了幾天。
那時候,盛知意的情緒病經過了治療後好轉了一些,卻也依舊不喜歡與人交流。
盛扶光一天中大多數時間都在工作,并沒有時間陪她四處逛,她也不願意在保镖的陪同下出門,整日待在酒店房間裏。
隻有在最後一天,盛扶光手上的工作都結束了,兄妹兩個才在就近的地方逛了逛。
這樣說起來,那一次,她玩的并不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