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盛知意的生日宴會于傍晚在索菲亞大酒店正式舉行。
生日宴會當天,盛家爲此包下了整個一樓的豪華宴會廳,可謂是排場十足。
宴會大廳被布置成了盛知意喜歡西歐風格,她不喜歡羅馬風格的奢華,整體以藍白色調爲主,顯得潔淨而淡雅,置身其中,耳目一新。
宴會廳裏水晶擺件與玫瑰随處可見,從國外空運過來的白玫瑰将宴會現場裝點成了玫瑰海洋,濃郁的玫瑰花香彌漫了整個宴會廳,令人心曠神怡。
城中與盛家交好的各個家族都派了跟盛知意同輩的年輕人代表各自的家族參加,整個宴會熱鬧隆重又因爲絕大多數都是年輕人而青春洋溢,不顯沉悶。
跟過去參加的宴會不同,今天這個宴會,盛知意是絕對的主角,焦點自然也都在她的身上。
晚上七點鍾一過,所有的賓客都到齊後,生日宴會正式開始。
能舉辦這個生日派對,盛淮安和沈若玫比主角還要開心,作爲壽星的父母在宴會開場前簡短的做了宴會緻辭,同時也送出對女兒的祝福。
緻辭結束,音樂适時地響起,一身白色西裝的方展揚作爲盛知意現在正在交往的男朋友邀請她跳了今天的第一支舞。
這幾乎成爲了每一場生日宴的開場節目。
跳舞,許願吹蠟燭,切蛋糕,接受到場賓客的祝福,用晚餐,挨桌敬酒表達謝意……
這樣的流程很枯燥很沒意思,但大家都是這樣做的,盛家自然也不例外。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生日宴會乃至很多宴會都是按照這樣既定的步驟來走,沒有人在乎是否有趣,而今天,慶祝生日當然很重要,宣布盛知意已經完全康複才是這場宴會真正的目的。
淑雲和宣琳接到沈若玫的邀請後都來參加了今天的宴會,不愧是有名的社交名媛,面對盛知意這位早已經沒什麽正經聯絡的少時玩伴,她倆也能把天聊的不尴尬。
兩人很會說話也很明白盛家的用意,所以,她們在宴會現場也對盛知意做出了邀請了。
“下周三,在家裏有個下午茶會,也有其他的幾位太太要來玩,知意你也過來吧,咱們好久都沒有好好說說話了,趁這個機會一起聊聊天。”
像是怕盛知意會不覺得不自在,她又補充說:“都是年紀相仿的人,不會沒話說的。”
跟不熟悉的人哪裏有話講,但是在今天這種日子裏,淑雲是客人,客人這樣邀請她,盛知意也不好立刻拒絕,隻說:“如果沒有特别的事情絆住腳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宣琳也說道:“我的婚禮半個月後在巴厘島舉行,請柬會寄到家裏,知意你一定要跟着盛叔叔和沈阿姨一起來哦,還有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來做我的伴娘,我的伴娘團正好還缺一位漂亮的伴娘。”
“伴娘?”盛知意聽到這個身份有些小小的驚訝,她這輩子哪裏給人做過伴娘。
“我沒做過伴娘,恐怕……”
“沒關系啊,”淑雲也在旁邊幫腔,“無論做什麽都有第一次嘛,要不是我連寶寶都有了,肯定會去給宣琳做伴娘的,當年我的伴娘團裏就有她。”
她倆很熱情,看不出半點虛情假意,雖覺得才又說上話沒多久就邀請她擔任伴娘有些奇怪,盛知意還是對淑雲的邀請感到了一絲感動。
在她的眼中,自己是否已經不再是那個陰晴不定的随時可能會翻臉的社交炸彈呢?
“你先找找别人,我對自己沒有信心,結婚這麽重要日子,我擔心……”擔心自己會給人家搞砸這樣的話,盛知意也是說不出口的,但她知道,對方能明白。
淑雲和宣琳都是人精,自然明白盛知意在擔心什麽,兩人很識趣,也沒有硬追着盛知意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能跟盛家的千金重新建立友情自然很好,如果不能也沒必要強求,隻要關系不鬧僵就還說得過去。
盛知意作爲此次生日宴會的主角自然要面面俱到,告别了昔日的玩伴,跟随着家人周旋在每一位賓客之間。
人在做自己沒那麽喜歡的事情時總會特别容易累,耐心也沒那麽足。
一圈下來,紅酒喝了好幾杯,盛知意覺得又悶又熱,頭也暈乎乎的,急需要出去透透氣。
“也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有事就喊人,知道了嗎?”盛星堯叮囑她。
“我知道了,小哥替我好好招待他們吧。”
宴會廳裏的客人交給家人招待,盛知意獨自從宴會廳的後門出去,來到了外面的花園。
花園裏各種各樣的花草植物長勢茂盛,薔薇開的正好,鼻息間嗅到的全是薔薇花淡淡的香氣。
涼風拂面,酒氣被沖淡些許,盛知意深深地嗅了嗅,空氣清新又清爽,整個人都覺得舒服了很多。
出了宴會廳的後門就是通向左右兩邊的歐式蓋頂長廊,這些薔薇花就沿着支撐長廊的柱子往上攀爬生長。
長勢旺盛的薔薇花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藤條之間相互盤根錯節,簡直爲長廊形成了一面天然的屏障。
長廊兩側每隔一小段距離就建有可以坐的帶扶手靠背的長椅,盛知意漫步期間,選了一處薔薇花的枝條格外茂盛,将長椅遮的比較隐蔽的地方坐下。
春末夏初的時節,白天的氣溫升高,一旦入夜,緊鄰海邊的緣故會讓氣溫驟然下降變得有些涼。
夜風帶着絲絲涼意擦過一片片綠葉吹到盛知意身上,喝了不少紅酒的人此時正渾身燥熱,被這涼風一吹,舒爽的夜風滑過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等風過去之後,那股子熱也被帶走了大半。
爲了搭配今天的禮服,造型師将一塊珠光白的絲巾系在了盛知意的脖子上,現在,這裏沒人,她将絲巾解下來拿在手裏。
脖子上沒有了東西纏繞,風從皮膚表面吹過,這種感覺像有一隻手在輕輕地撫摸,舒爽中更多的是一種戰栗。
這樣的戰栗,她曾經在蕭長嬴吻她的時候感受過,此刻突然有了相似的感覺,這讓她莫名的紅了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