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形容這帝皇一指？
便是用出招式的蘇辰本人，也願心潮澎湃的說一句：便是那大道，都被磨滅了！
光，無窮無盡的光！
光，穿透一切的光！
光，無所不在的光！
其無窮無盡，便無法消磨。
其穿透一切，便難以抵擋。
其無所不在，便避無可避。
結合星神之謬論，融熔兩相神光大威能，有此帝皇一指。
“真是可怕的家夥。”
波爾卡仰頭面對，長發在光粒中紛飛，說不出的沮喪。
見到帝皇一指，她這才意識怪物與天才的區别。
她在可知域内的掙紮、鑽研，就像是蝸牛殼裏建廚房，太小家子氣。
深深的失落襲卷了她，那些被她刺殺的天才也跟着成了灰白色。
“絕望了嗎？理所當然的啊！”
蘇辰沒有停手，巨指無滞礙的點下。
如果這都撐不住，他也懶得後面調教了。
敢來刺殺他，想必已經做好死亡的決悟。
“我服了。”
波爾卡面露苦澀，卻又立刻變臉輕笑道：“博識尊，還沒服。”
來自博識尊的臨時權限被調動，智識命途的王座更上層樓。
超距·空間折疊！
超距·空間跳躍！
超能·黑洞湮滅！
她還在原地，卻與帝皇一指相隔無窮遠。
重重空間折疊，是一厘米也是巨星系。
她的身影閃爍不定，無處不在又不在任何一處，空間中多出重重幻身。
她面前生出一片黑點，是黑洞現象的特化與複刻。
于是，帝皇一指在無盡的空間中坍縮熄滅，未有傷到波爾卡一根汗毛。
波爾卡額頭流下泌出點點汗意，卻是雲淡風輕道：“也就，還好。”
第一次，有人以這樣的殺招對付她。
或者說，這已經是半個星神了。
同樣也是第一次，她使用來自博識尊的前所未有的強大權限。
好在老大不是吹的，終究是無傷擋下。
“哈哈，調皮！”
蘇辰嘴角微勾，調笑道：“如果沒吓出汗，我還是很願意相信你的。”
“……”
波爾卡臉皮微微抽動，倒也不好意思再裝。
她不過是力量的使用者，暫代博識尊與蘇辰一戰。
能當這個代言人已經很值得驕傲，說明她是智識的王座。
但與蘇辰這個怪物一比，這點也不值得誇耀了。
她默默調動權限，繼續這場戰鬥。
終極量子戰體！
星海一般的命途能量倒灌而下，以最微觀的粒子，構建出一具最龐大、最精密的戰軀。
幽藍顔色，半虛半實，外覆極緻結構裝甲。
橫亘在宇宙之中，有計算一切、獨裁一切的霸道。
這是博識尊的已知域，當前衆生未知域的一項技術。
身化量子戰體，免疫宇宙絕大多數常規攻擊，具備超強再生能力。
隻要能量供應充足，哪怕隻剩一顆量子，也能瞬間恢複。
不死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
其他諸如入夢、超距空間穿梭、短暫時間穿梭、觀測未來、量子超算、中等掌握基本力……，這些反而是次要了。
在任何文明中，這都是神話傳說中的頂級人物，說是開天辟地都不爲過。
“厲害啊！博識尊！”
蘇辰眼睛幾乎要放光了，他好奇道：“這叫什麽？”
“終極量子戰體。”
波爾卡此時與蘇辰一般高，心中多了底氣，但又少了傲氣。
就像阿哈給隻蟲子全部的歡愉命途一樣，她現在也短暫掌握着三分之一的智識命途。
因此才能将複雜到極點的量子戰體構建而出，才能将這具龐大到極點的身體長久維持。
那麽，蘇辰是憑什麽呢？
那個家夥的繁育權柄還是碎末，現在用得是他登神前的力量。
這家夥，真得還沒登神嗎？
“終極量子戰體？好戰體！”
蘇辰不吝誇獎，也想要複制一個。
這身體的結構太過精妙，他看不出萬一的構造。
但基本能力卻能看個大概，長生不老，難死難滅。
僅存一個量子就能複活，這與不死之身有什麽區别？
量子，能夠以信息态存在。
這與傳說中那些仙界大能，喚其真名歸來的大神通已經相當接近了吧？
他也在片刻，就看出這東西的緻命弱點。因爲它根源是命途的權限與能量，一旦命途出問題立刻就是煙消雲散。
可惜，他現在拿這最大弱點沒有辦法。
而更表層的弱點，則是量子的不死性在于宏觀、微觀統一協調。
隻要破壞能量結構，或者從多維度打擊，也能造成傷害。
“你投降吧，不必再掙紮了。”
波爾卡對蘇辰生出些憐憫：“我承認你的能力很強，但你在這時候遇到了不該遇到的敵人，就像那些天才剛剛觸碰邊界就遇到了我。”
那些被她刺殺的天才，個個都比她差、比她笨嗎？
當然不是，他們隻殒落在了起點而已。
眼下她有終極量子戰體，又有種種博識尊推演領先此時不知多少時光的科技。
“你自信過頭了。”
蘇辰搖搖頭，反而興緻勃勃。
未戰先怯，不是他的作風。
他正對這終極量子戰體感興趣，沒有比激烈的實戰更能收集數據的機會了。
他露出殘酷的笑容，一拳直直轟出。
龐大的力量自然紊亂引力，于虛空選出個撕裂星辰、卷曲光線的引力場。
物理意義上的威能難測，一拳黑洞不是虛言。
同時又因兩種光的唯心特質，産生了幹涉微觀的能力。
雙管齊下，一拳無敵。
“我不怕你！”
波爾卡咬緊牙關，以量子戰體揮拳。
宏觀上的簡單動作，卻在微觀上數不清的操作。
奇妙的物質湮滅釋放最大能量，能量又經過不可數的力臂統一、放大。
再回歸宏觀，形成最大破壞力的一拳。
無限閃耀帝皇，終極量子戰體。
兩者拳頭相交，卻無半點聲音。
細碎的黑點出現在兩人之間，聲音、光線都被吞沒其中。
這便是，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吧。
兩尊巨人戰成一團，天傾地覆，星海沉淪。
昔年黃昏古獸的戰場，進入更深一層的大破滅。
“可怕。”
波爾卡默默對着，眉頭直跳，心中巨震。
她像是小孩駕馭機甲，力量還是機甲的力量，但沒有匹配力量的心态。
在這恒星大小、星系團能量級别的戰鬥中，難免心驚肉跳。
縱使按照強度，該是她這邊占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