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鬼火很激動,她無法接受:“伊瑟爾德,你是被控制了嗎?我會救你的,我會救你的!”
伊瑟爾德,她最後的老戰友。
将她的殘軀從那血肉戰場中背回,拼盡一切的搶救她,她清楚的記在心中。
然後,組建奧波勒斯,在她舊有身體無法使用時爲她複刻基因制造奧菲斯爲她的容器,隻是她選擇共生,伊瑟爾德也尊重她的決定。
這在新艾利都也是禁忌,基因複刻涉及的倫理問題,隻有最強大的決心能夠破除阻礙。
然後,在防衛軍中兢兢業業的指揮作戰,繼續浴血保護新艾利都,她們還在并肩!
她們是最好的搭檔,即便她成了現在的機械尾巴的樣子。
還有,伊瑟爾德經常看望陣亡士兵的家屬,爲他們帶去撫恤,用自己的工資!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是稱頌會司教?
她的所有所有都在十一年前的保衛戰中清空,這是、這是她最後的老朋友了!
“怎麽會~”
奧菲斯、扳機、11号都能理解鬼火的感受,雙目都有失神。
此前伊瑟爾德長官,嚴格又不失精準,是最可靠的老大。對她們的幫助,一點也做不了假。
她們,無法想象她們是在稱頌會司教的手下兢兢業業,她們消滅的稱頌會據點可不在少數!
一向情感缺失的席德,都微微捂住胸口,一種疼痛從隊長身上蔓延過來,令她感同身受。
“今天可真是狀況不斷。”
黑枝的兩位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防衛軍插手,稱頌會插手,一個小小的輝晶美克,竟能扯出兩員大将。
而一位防衛軍少校,竟然就是稱頌會司教,現在還自曝了。
這一套下來,輝晶美克被蘇辰收拾還真不冤枉。能有這樣的盟友,輝晶美克的内部問題已經大到離譜。
不過,一位稱頌會司教竟稱始主爲僞神,奉蘇辰爲真神。那位的影響力,還真是恐怖到了極點啊!
“天真的可愛。”
伊瑟爾德撩了撩頭發,表情淡漠的說道:“我就是這樣一個可憎的人,沒有被控制,沒有被誘導。”
“我跟始主,是很正常的合作關系。”
要撒謊借奧波勒斯小隊搏取同情嗎?那樣她的計劃估計會更順利。
但她不想這麽做,她已經足夠虛僞罪惡,不必要再騙下别人的眼淚。
“伊瑟爾德,我打醒你!”
鬼火咬牙切齒,硬拽着奧菲斯的身體要上前拼命:“你絕對被控制了,你相信我,我能幫你!”
隻要制伏伊瑟爾德,總有辦法去救她的。
聽說有大師精通術法,應該能驅散伊瑟爾德身上的邪祟。
大師不行,還有科學技術,切開腦子像她一樣的移出意識也可以一試!
還有,還有很多方法!
“沒時間跟你玩過家家的遊戲了,鬼火,你總是太天真。”
伊瑟爾德看也不看身後的老戰友,隻是向安比說道:“我想觐見蘇辰閣下,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不能做主。”
安比遲疑的搖搖頭,擡起手掌,光芒明滅不定:“我正在詢問,很快會有結果。”
一位敵人的自首,還是稱頌會司教,這是她完全沒有預料的場景。
而且這位司教,真的非常矛盾,那些源源不斷整理過來的資料,讓她無法做出判斷。
如果她經曆伊瑟爾德的痛苦,她确定不會向始主祈求逆轉生死,卻也無法站在正義的角度對她批判。
她的AI老師,正在向蘇辰請示。
AI其實是有生命的,被賜予月神阿爾忒彌斯之名,星體計算機的龐大算力是她的大腦,希望的光芒予她靈魂。
阿爾忒彌斯知道,她的造主會對伊瑟爾德感興趣,伊瑟爾德身上有始主的意志,本身還很貼合造主的審美。
始主意志,正向她的造主發出邀請,否則伊瑟爾德會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現。
她同時知道,她的造主正和又一個小女友在學校觀戰,有時間做出回應。
“帶她回去,看看她想做什麽。”
正在遠程窺屏,一直給安比點贊的蘇辰,立馬做出指示。
他對伊瑟爾德的觀感其實不差,甚至可以說很好。
把始主貶成僞神了,對着他就說真神真神的,還很誠懇的說要他賜罪。
他在艾蓮身邊都聽爽了,超級有面子的好吧,感覺可以快進到入洞房的環節了。
新艾利都竟然有這麽懂事的人!
伊瑟爾德的小嘴太會說話,他願意給出一見的機會。可惜,也隻是一見。
如果伊瑟爾德不能更有力的說服他,那他也隻能遺憾宣布伊瑟爾德的退場了。
做錯事的人多了,裏面有苦衷的人不少,難道因爲不得已就一定要包容嗎?
這樣輕描淡寫,那些被傷害的靈魂會哭泣吧。
若是他在始主之前遇到伊瑟爾德,那就可以不必猶豫的收下,現在則要更多的考驗,真是可惜了。
“你看上她了?”
艾蓮很是鄙夷的看向蘇辰。
看人家好看就饞她身子,下賤!
剛剛跟她結婚,就對着别的女人欣賞,下賤!
“是欣賞她作爲手下的眼力,而且想跟始主聊聊天。”蘇辰随意說道:“你對我誤解太深,到底解不解決她的麻煩都還不确定呢。”
“就算解決了,我也發誓一萬年不碰她,向你證明我的清白!”
他是那麽好色的人嗎?他隻是惋惜一個堅韌的靈魂堕入深淵而已。
他本來就沒有肉體上的想法,至少現在沒有。
被艾蓮質疑,他可以大方的怒發毒誓以證清白。
爲什麽是一萬年不是永遠?因爲怕到時候自己打臉。
“哦?”
艾蓮狐疑的看了看蘇辰,對方一臉的真誠。
難道,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蘇辰之腹了嗎?
蘇辰隻是動了慈悲心,感動于伊瑟爾德的遭遇,所以願意見伊瑟爾德一面?
“過來吧,他同意見你了。”
安比收到消息,看向伊瑟爾德的眼光有些好奇。
蘇辰會怎麽處理這個女人呢?
輕易收下是不會的,她知道蘇辰不是那種人,美貌隻能獲得欣賞而無法動搖意志。
可要審判會殺死嗎?
看過那些資料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下不去手。跟戰友被上級出賣,浴血死戰後僥幸一人存活。然後複仇無路,發聲無門,唯有稱頌會給出方案。
讓世界随痛苦燃燒,還是懷着巨大的仇恨無聲死去?
這個問題,對安比來說也很沉重。
如果不是被妮可撿到,如果不是尚且懵懂。那個時候與白銀軍其他姐妹自相殘殺完而僥幸存活的她,是否也要走上一條黑暗之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