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複活你的戰友，是嗎？”

蘇辰直接問道。

“是的，蘇辰大人。”

伊瑟爾德有些緊張。

他會同意嗎？

即便是她，也理解攪亂生死的後果。

生死輪轉，本就是世界資源的限制，死亡與新生都是必要的規則。

一旦打破，引起其他人的觊觎不說，還有可能對自然造成不良後果。

“我可以幫你複活他們。”

蘇辰不等伊瑟爾德欣喜，話鋒一轉：“但隻複活他們就夠了嗎？他們的家人，在舊都陷落後的十一年裏有多少存活。那些被你傷害的人，希望看你達成願望嗎？”

“他們的家人，有些過得很不好，有些已經去世。”伊瑟爾德臉色有點蒼白，苦澀說道：“而且被我傷害的人，也不會原諒我。”

她經常撫恤戰友的親人，裏面一位遺孀和一個想當兵的孩子令她印象深刻，他們生活拮據說不上幸福。而這在她戰友的親人中，算是過得很好的一批。

舊都陷落的影響方方面面，就業機會大幅度減少，社會暴力大幅度增加。失去頂梁柱的家庭，多是悲劇，尤其在軍人撫恤金被貪污的情況下。

隻複活她的戰友，或許并不是救贖。

但她如何能夠奢求呢？後面的問題，對她來說更加尖銳刺骨。

是了，蘇辰大人劃出安全區，是對整個新艾利都的大愛。

他因她的遭遇而對她有所憐憫，自然也會對那些受害者同樣憐憫。

她說什麽，恐怕都無法動搖蘇辰的心，她也沒臉說什麽。

看着呐呐不語的伊瑟爾德，蘇辰很是滿意：“看來，你确有悔過之心，也尚有自知之明。”

“你很幸運，是我第一個狂信徒，我給你贖罪的機會。”

“你想要複活的戰友，因你戰友的家人們，你做稱頌會司教期間傷害的所有人，我都幫你改變。”

既然決定要出手，那就要幹得漂亮，幹脆一點爲好。

他還做不到改寫時間線，但這麽一來跟改寫時間線已經差不多，足可放心使用伊瑟爾德了。

複活戰士是不夠的，舊教陷落這麽多年過去，他們的家人情況大多不會好。

隻複活他們，很難說是拯救還是懲罰。其他被伊瑟爾德傷害的人也是同理，暴力傷人往往是範圍性影響。

對于生命輪轉的規則，他盡量尊重，卻也沒有到因噎廢食的地步。既然當前宇宙允許‘神’的出現，那麽複活也是規則的一部分，隻要不泛濫。

“感謝您的仁慈！”

伊瑟爾德被巨大的驚喜填滿，激動的跪伏在地，面對蘇辰朝聖。

這是個多大的工程量呢？相當于重造一個小社會。

對她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所有遺憾的都被挽回，所有傷害的全都補救。

她願爲蘇辰獻上一切，恩德難以回報，隻求令神有所愉悅。

蘇辰饒有興緻，他感覺到伊瑟爾德的信仰程度更深了：“但他們不會知道真相，記憶會适當修改，你應該明白複活不是世間該有的規律。可以接受嗎？”

人果然是現實的，能實現願望的才是神。

先前伊瑟爾德隻能說是半個狂信徒，但如今已經可以說是資深狂信徒了。

氣抖冷，他還以爲他之前是靠人格魅力吸引到信仰來着。

“可以，當然可以！”

伊瑟爾德立刻點頭。

她有什麽接受不了的呢？

能夠複活已經是大幸，若能報答複活他們的人自然最好。但如果蘇辰本身不願意，那就不需要畫蛇添足。

“那麽作爲代價，往後你是負罪的天使，希望所在的主神空間的使者。要行你應行的路，以贖還我爲你負下的罪過。”

蘇辰撫上伊瑟爾德的額頭，輕聲誦道：“去指引那迷途的羔羊，叫他們走不同于你的正路。叫他們遠離絕望，叫他們重獲新生。”

他要自建一個神權體系，類似北歐神系與希臘神系這種，專門用來經營信仰之力。伊瑟爾德是個不錯的人選，信仰堅定，而且有工作經驗，能力也很足夠。

而取名主神空間，是因爲他覺得這個名字很合适。

他要交給伊瑟爾德的任務，是傳播更多關于希望的信仰，幫助擴大信仰規模。

具體内容，則是響應希望之人的召喚，滿宇宙亂竄去救世，跟星穹列車差不多，但比星穹列車的KPI要求更大。

同時挑選潛力種子，發展爲新的使者一起到處救世，擴大信仰增速。

這種到處丢人執行任務的風格，他覺得取名主神空間沒毛病。

救世任務也分等級，打敗地表喪屍潮跟擊敗反物質軍團明顯差距很大，跟主神空間的獎勵本與噩夢本也對應上了。

伊瑟爾德擡起頭，念頭微動，眼中越發虔信：“謹遵聖命，仁慈的主啊！”

她理解了這個使命，相當于範圍更大的防衛軍，到處處理各種危險幫助保護别人。

她對于蘇辰越發敬仰了，對她的要求竟也不關乎自身，而是讓她去拯救世界。

以此爲贖罪，她樂意之至。

“那就受戒吧。”

蘇辰不再多說，氣息突然高渺仿佛立于維度之上。

他半九階的權能開始調動，勾勒出神系的雛形。

首先以十字教神術爲基，以環繞身邊的衆生願力爲燃料，于虛空畫出一棵樹。

線條粗陋像是小孩的塗鴉，但又有宏偉神性貫穿維度。

其名卡巴拉生命樹，曾經爲蘇辰指引前路标點明确一到九階的劃分，同時它也是十字教世界觀中的重要組成。

他本來隻有一個體系認知，沒有對應修行方法。不過在獲得索多瑪之罪的權能後，也就有了對應米迦勒的部分理解。之後的十數次抽獎，也有不少天界權能，他在天界體系也算得上一位天使了。

卡巴拉生命樹是由十質點、連接十質點的22條路徑組成，闡述上帝體系對世界的認知，也是從人到天使的進化之路。

它現在是一棵幼苗，隻具備七階恒星體量。等待更多信仰的澆灌才會茁壯成長，成爲一個神系中的強大存在。

而在樹成型的刹那，蘇辰按住伊瑟爾德額頭的手，同時泛起純白色的柔和光芒。

光芒向伊瑟爾德體内湧入，是升華，也是考驗。

如不能通過考驗，則會被同化爲信仰的一部分。

蘇辰認爲伊瑟爾德是能通過考驗的，她的意志足夠堅韌，這也他選擇幫助伊瑟爾德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