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鋒艦中。
化作人形的呼雷走過幾個通道,沿途上倒下的步離人戰士令他胸中積蓄怒火。
他們曾經懦弱過,忘卻血脈中的天性。
而在此時卻是背負戰士的榮耀而死,他們是步離人中的精銳,其中還有他的後裔。
他們死于仙舟人之手,背後又是一位絕滅大君妄圖操縱步離人的陰謀。
如今三位仙舟将軍共同鎮壓羅浮仙舟,他已然沒有可能回到長生天打碎幻胧的控制。
那就隻好于此戰死,讓仙舟看看步離人的血性。
仙舟渴求他胸中赤月,想要他呼雷的性命。
這麽想要,那就統統拿去好了!
呼雷眼神越發冰冷,他的目标極度清晰,戰意爲此燃燒瘋狂。
很快,他就到了競鋒艦上的主擂台處,于陰影中向外窺視。
觀衆席上看上去有一些普通仙舟人,似乎是被吓得走不動的觀衆。但呼雷看出他們其實訓練有素、懷着犧牲的意志,乃是仙舟雲騎軍假扮,專爲引他上鈎。
他看到飛霄站在主擂台中心,扶着一杆等身長的青金斧钺,淡淡肅殺中閉目養神。
在飛霄不遠處,有一個身材修長的小白臉,跟兩個女人相談甚歡,身邊還有兩個一米五的小鬼一臉崇敬。
呼雷鼻孔中噴出一股白氣,不屑的嗤笑。
天擊将軍倒還像個樣子,難怪能在他被俘仙舟的時間大敗步離人,難怪有那麽硬骨頭的狐人手下。
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雲騎軍僞裝的觀衆,不自量力也好,勇氣可嘉也好,倒也可以勉強一看。
但那邊湊在一起的女人、小鬼、小白臉,就完完全全沒有一點戰士的樣子。
面對危險将近,弱小而不自知,自大又愚蠢!
安逸導向堕落,戰鬥才能永恒!
現在的仙舟人,哪怕面對他的進攻,面對這樣的生命威脅竟也沒有一點警惕之心,太過于軟弱了。
是他被關了太久,以緻于外面的仙舟人忘了他的威名?
還是說以爲有三個仙舟将軍,就可以沒有損傷的拿下他?
不管是哪種,他呼雷恐怕都要讓這些幼稚軟弱的小鬼失望了。
他看向飛霄,滄桑冷酷的狼目微微眯起。
如此純粹的戰心,在他那裏的步離人族群中都難找出一個,沒想到會現在曾經被視作炮灰種族的狐人身上。
而她又成了耀青仙舟的将軍,是圍獵他的關鍵獵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死在這裏,那就讓整個羅浮爲他陪葬。
即便死亡,也要仙舟滿盤皆輸!
他給飛霄一個戰士的尊重,而那邊聊得很開心的幾個家夥,就在餘波中恐懼的毀滅吧。
蘇辰心有所感,向飛霄說道:“呼雷來了,等你凱旋。”
不等回應,就一個幹脆的轉身起跳,到了旁邊的觀衆席,順便還向彥卿、三月七幾人揮了揮手。
彥卿還在張望,試圖找到蘇辰發現的呼雷的位置。
看到蘇辰的動作,猶豫一下還是跟着星、雲璃三人一起到了蘇辰的身邊。
既然飛霄将軍已經趕到,周圍又沒有需要疏散的人群,還是别在一邊添亂了。
“明白。”
飛霄睜開眼睛,眼神越發銳利。
呼雷看着蘇辰那邊的動作,輕蔑自語:“感覺很敏銳,跑得也很快,仙舟如今盡是些怯戰的懦夫。”
他最看不起逃兵,尤其是這種孱弱的小白臉。
幾千年時光過去,仙舟真正的戰士所剩不多,已經後繼無人了。
戰場上聊天,敵人一來跑得飛快。
這種人怎麽跟飛霄并肩作戰,難不成是來混功勞嗎?
七百年不見,仙舟已經腐朽成這個樣子了。
“呼雷的氣焰有點嚣張啊!”
蘇辰輕聲感歎,有點手癢。
他深深看了角落裏的呼雷一眼,沒有立刻出手。
竟然敢說他的壞話,等下得讓星出重拳。
呼雷也别想死得輕松,他覺得将呼雷的靈魂收錄到聊天群的角鬥場,成爲群友們訓練技巧的日常副本。
“什麽……!?”
呼雷背後一寒,仿佛有尖刀抵在後心。
這種感覺,是仙舟三位将軍同時鎖定他了嗎?
又進步了,七百年前那個女人的徒弟、七百年前的奴隸部族,竟然已經是合格的對手了。
“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星好奇的探頭探腦,于觀衆席向下俯視:“我怎麽沒看到他的嚣張氣焰,他出來了嗎?”
她将頭伸到蘇辰的胸前,想要順着蘇辰的目光看去。
結果隻是牆壁拐角,根本就沒有人啊?
“馬上就出來了,别亂動。”
蘇辰按住面前星的腦袋,将目光轉向飛霄那邊。
他很喜歡看飛霄打架,又帥又強,滿滿都是視覺沖擊。
如果能拐到自己的希望命途當令使,肯定超級有面子。
朕與将軍解戰袍,芙蓉帳暖共春宵。
溫泉水滑洗凝脂,從此君王不早朝。
家裏已經有一隻黑長直狐希人,巴爾那邊有個粉色狐狸精,再加上飛霄白發狐人,他想湊的七彩狐狸戰隊圖鑒就有小一半了。
“氣勢消失了?”
呼雷感受到壓力消散,頓時露出冷笑:“讓我主動出去送死,按照你們的計謀成爲你們的功績,未免想得簡單了。”
驕傲自大的仙舟人,以爲三打一他就會怕嗎?
哪怕他會戰死,仙舟也會慘敗!
呼雷出了拐角陰影,大步向飛霄走去。
抑制在人形身體内的力量狂湧,于滾滾血焰中化作一頭十數米高的巨型狼獸,化作實質的氣勢沖天而起。
白色蒼涼的皮毛随風而動,猙獰鼓起的肌肉如青銅鑄就。
競鋒艦上的天空被遮蔽變得昏暗,艦上雲騎軍仿佛胸口壓上一塊重石,心中駭然難以喘息。
“終于出現了,你已經無路可逃!”
飛霄目光微凝,目光熾烈如火,戰意随氣勢升騰。
她單臂舉起兩米長的青金斧钺,指向對面的巨獸:“呼雷,與我決一死戰。”
青藍色光焰繞在身邊,與呼雷的力量分庭抗禮。
她想到椒丘,此前被呼雷挾持,如此恐怕兇多吉少。
她想到了那些被步離人殺害的雲騎軍和普通仙舟人,雖不是耀青仙舟,但亦是她的戰友袍澤。
今天,務必要将呼雷終結在此處。
“逃?笑話!”
呼雷聲音如悶雷滾動,低沉笑道:“不過是爲你們挑選一處更大的墳地。”
“步離人永不後退,今天你會一敗塗地!”
話音未落,悍然出手。
一隻青銅色巨爪從虛空抓出,産生恐怖的撕裂力量,仿佛空間都被碎裂。
宇宙中大多數合金材料都無法抵擋,昔年無數種族在這隻狼爪下滅絕。
下一瞬,巨爪罩在飛霄頭上,形成一片陰影。
飛霄擡頭,血脈中的野性在流動。
眼中戰意盎然,搶起斧钺正面強擋。
轟!
瞬息之間。
兩人交戰處形成真空地帶,所有空氣都被劇烈的力量爆炸排出。
而那些空氣被壓縮成壁,向四周擴散。
主擂台邊上擺放的各種器械被撕裂破碎,更上一層的觀衆席亦是座椅碎片亂飛。
兩人腳下星際戰艦競鋒艦的厚重合金甲闆,被擠壓得扭曲形變,甚至出現誇張的裂痕。
“……”
蘇辰十分淡定,揮手斥退餘波,在身邊護出一片小小的吃瓜淨土。
飛霄雖然身高連上20厘米的耳朵不過一米八八,但氣勢比上十數米高的呼雷卻是一點不落下風,潇灑銳利,值得欣賞。
他看着兩人大戰,每次碰撞都是龍卷呼嘯,炮聲轟鳴,地下超級合金甲闆被轟扁一層一層,短短時間裂出一條一條大口子。
兩道身影于占據整個星艦甲闆三分之二大小的主擂台上閃爍不定,每一下餘波都能在大海上轟出狂瀾巨嘯,随便能給行星梳中分。
也就是這星艦确實有兩把刷子,才能勉強在兩人的短時間交手下保持完整。
這種場景,可比任何電影都精彩多了。
他就沒有這樣的戰鬥機會,他小開一挂進步得太快,每次都是越兩三階而戰,根本體會不到力戰敗敵的快感,人生遺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