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地脈核心突然劇烈震顫,一道半透明的光影從蝕痕中浮現,那光影身形纖細,身着繡着水紋的白袍,開口便是帶着異域腔調的乾元語:“吾乃靈汐界信使,奉界主之命求援。域外濁流已吞噬三分之一界域,若中元界不援手,下一個便是你們。”
玄塵拂塵一擺,警惕道:“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當年怪谲之災,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
光影輕歎一聲,周身浮現出一段影像:無數灰黑色的濁流席卷着破碎的大陸,生靈被吞噬後化作扭曲的怪物,與乾元大陸的怪谲既相似又不同。“此乃‘濁靈’,比你們遭遇的怪谲更擅侵蝕地脈。靈汐界的界域壁壘已破,若你們的地脈被濁靈污染,那些淨化玉佩不過是擺設。”
李默盯着影像中濁靈侵蝕地脈的場景,與昨夜感知到的滞澀感完全吻合。“你需要我們做什麽?”他問道。
“中元界地脈之力已恢複充盈,隻需借出三成地脈靈氣,助我們重鑄界域壁壘。”信使答道,“作爲回報,靈汐界願奉上‘界域圖譜’,助你們加固中元界壁壘,還能提供克制濁靈的‘清汐玉’。”
玄塵與三人交換眼神,此事幹系重大,絕非幾人能擅自決定。當天下午,天元城召開了大陸議事會,各宗門掌門與城鎮代表齊聚一堂。會上,信使的影像引發了激烈争論。
“萬一這是陷阱呢?”來自南嶽宗的掌門拍案而起,“當年怪谲也是突然出現,如今又來個靈汐界,誰知道是不是引狼入室!”
秦風起身反駁:“北境的蝕痕已經在擴散,若真如信使所言,等濁靈來了再準備就晚了。禦谲學院願意派人随信使去靈汐界一探究竟。”
最終,議事會決定采取折中方案:由李默帶領秦風等十名精英弟子随信使前往靈汐界探查,玄塵與林薇留守加固地脈,蘇婉兒負責研究清汐玉的用法,限期一月往返。
三日後,西地脈節點的蝕痕被拓印成臨時通道。李默将一枚蘊含自身靈力的玉佩交給玄塵:“若地脈出現異動,捏碎玉佩我便立刻返回。”
踏入通道的瞬間,一股溫潤的靈氣撲面而來,與乾元大陸的地脈之力截然不同。靈汐界的天空是淡藍色的,地面生長着能發光的植物,遠處的城池由半透明的晶石築成,卻處處可見戰鬥的痕迹——城牆布滿裂痕,街道上殘留着濁靈侵蝕的灰痕。
靈汐界主淩汐早已在城門外等候,她身着與信使同款的水紋白袍,腰間懸挂的玉墜散發着清冽的靈光。“李默閣下,多謝相助。”淩汐的聲音帶着疲憊,“濁靈是三個月前突然出現的,它們能吞噬靈氣,還能模仿生靈的形态。”
當晚,淩汐設宴款待衆人,席間展示了清汐玉的用法:将其與淨化玉佩融合,便能生成同時克制怪谲與濁靈的“雙淨玉佩”。李默試用後發現,融合後的玉佩不僅靈氣更盛,還能感知到濁靈的蹤迹。
次日清晨,淩汐帶領李默等人前往濁靈前線。越往前線,靈氣越稀薄,地面逐漸變成灰褐色,空氣中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腥氣。遠處,數十名靈汐界修士正與一群形似章魚的濁靈戰鬥,那些濁靈被攻擊後化作黑煙,卻很快又在别處凝聚成型。
“濁靈的核心藏在地下深處。”淩汐指着地面的裂縫,“它們的核心不除,就會不斷再生。”
李默讓秦風帶領弟子組成防禦陣,自己則與淩汐聯手攻入地下。地下洞穴中,無數根灰黑色的觸須纏繞着一顆巨大的濁靈核心,核心散發的濁氣流不斷侵蝕着周圍的岩石。
“小心,這顆是母核。”淩汐提醒道,手中長劍化作一道藍光,斬斷了幾根觸須。李默催動地脈之力,聖劍綻放金光,與藍光交織成一張巨網,将母核牢牢困住。就在此時,母核突然爆裂,無數小核心四散逃竄。
“不好,它們要去污染靈脈!”淩汐驚呼。李默立刻放出淨化之火,焚燒逃竄的小核心,秦風等人也及時趕到,用雙淨玉佩形成屏障,将漏網的濁靈全部剿滅。
清理完前線後,淩汐帶着李默來到靈汐界的地脈核心。這裏的地脈之力比乾元大陸稀薄許多,核心旁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界域圖譜。“這圖譜記載了中元界與靈汐界的地脈連接點。”淩汐解釋道,“隻要在這些節點注入靈氣,就能搭建起互通的靈脈橋,既方便支援,也能共享靈氣。”
李默仔細研究圖譜,發現其中一個連接點竟與乾元大陸的北境裂隙舊址吻合。“我需要将圖譜拓印下來帶回乾元大陸,讓議事會做最終決定。”他說道。
然而,就在拓印即将完成時,一名靈汐界修士慌張跑來:“界主,南境出現大量濁靈,其中還有能化形的高階濁靈!”
衆人趕到南境時,隻見一名形似人類的濁靈正與靈汐界修士纏鬥,其力量竟不亞于血厲級怪谲。“這是濁靈領主。”淩汐臉色發白,“它能操控其他濁靈,還能吸收靈氣增強實力。”
李默當即拔劍迎戰,聖劍的金光與濁靈領主的黑氣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幾個回合下來,李默發現這濁靈領主不僅力量強大,還能預判攻擊軌迹。“秦風,用聚靈陣!”李默大喝一聲。
秦風立刻帶領弟子組成聚靈陣,将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傳給李默。李默将靈氣與地脈之力融合,聖劍光芒大漲,一劍刺穿了濁靈領主的胸膛。濁靈領主發出一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周圍的低階濁靈也随之崩潰。
經此一戰,李默更加确定濁靈的威脅遠超想象。三日後,他帶着圖譜與清汐玉樣本啓程返回乾元大陸。踏入通道的瞬間,他心中突然一緊——那枚留給玄塵的玉佩,竟失去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