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攸遲整個人都僵住。
她的動作太突然，他躲閃不及。
貝齒劃過右臉之時，那點微弱咬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先感受到的是唇瓣的柔軟與馥郁。
郁攸遲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将女子纖細的手臂拉下時，他忽而喘息一聲，喉結急速滾動。
她又有了新的動作。
更超乎他的想象。
她輕輕舔了一口，剛被她咬過之地。
軟濕又是另一種感受，帶着一種直通腦頂的麻意。
宋承漪半夢半醒中震驚于這種硬中帶軟的口感，冰元子怎麽變硬了？她迷蒙的眼眸剛睜開一小半，就被一隻大掌蓋住了眼睛。
“怎麽回事......”宋承漪喃喃着，說話時的氣流打在郁攸遲的掌心。
立在床邊之人的心跳提升，他不知爲何要捂住她的眼，是在怕她看見什麽？
郁攸遲兀自沉思着，又聽宋承漪軟軟地問：“天黑了？”
空氣沉默了少頃。
郁攸遲面色難辨，鬼使神差地來了句。
“黑了，睡吧。”
男子的聲音冷沉發啞，又刻意含着絲誘哄，宋承漪乖順地合眼，鼻尖聞着熟悉的清冽之氣，困倦之意排山倒海般襲來。
長而濃密的睫毛擦過他的手心，溫柔的碰觸帶來更刺激的癢麻。
郁攸遲在宋承漪的床前站了許久。
露蘭不敢上前，也不敢離開，不想打擾世子，更是不想叫好不容易睡沉的宋承漪又醒來，私心裏希望她睡得久一些。
見到世子這般溫柔的神色，她心中波動，是不是該告訴小姐她現在的身份。
興許小姐有辦法改變如今的世子，興許還能有回頭路......
但是，小姐重活一次，本可以過幸福安然的日子。
“是誰在那裏......唔......唔唔......”
雨梅睡醒就見到寝房多了一個高大的模糊人影，可剛開口，就被露蘭捂着嘴拉到了門外。
郁攸遲神情轉爲淩厲，望了一眼門邊。
床上的人受到驚擾，不耐地翻身，但并未轉醒，隻是改成了側躺的睡姿，雙腿分開。
站在床邊的郁攸遲表情複雜，他的下腹酸脹，隐隐有熱流。
這感覺，雖未經曆過，但他已猜出這是何種情形。
郁攸遲眸色暗沉，忽而擡手主動探向了女子小腹，他通過自己的感受，控制着力道，輕緩地揉按。
宋承漪睡夢中舒服不少，便掀開被子，将這隻手掌徑直拉到小肚子前。
隻隔着薄薄的寝衣，女子小腹肌膚泛涼，縱使蓋着厚被子也未見暖和。
郁攸遲眸色暗沉，爲她揉了一刻鍾，直到感覺舒緩了許多，才走出屋門。
他喚了露蘭上前，淡聲問：“她每次來月事，都會這般痛？”
聽到這個問題，露蘭還算淡定，但雨梅年紀小，又驚又羞，臉都紅了，一雙眼睛亂竄。
露蘭道：“今日......多用了些冰元子。”
她不敢說謊，世子有的是辦法，知曉平蕪院的任何動靜。
郁攸遲臉色微變，這就是她剛才口中所說的冰元子？
白日吃過了，甚至冰的肚子痛，夢中還想着吃。
郁攸遲幾不可查地搖搖頭。
露蘭忐忑間，就聽世子道：“以後，不許她吃冰元子。”
郁攸遲起步走下台階，小腹還在脹痛，他頓住步伐，回身皺眉道：“冰寒的東西一律都不許她吃。”
露蘭忙低頭稱是。
等到他的身影瞧不見，雨梅在廊檐下低聲說：“姐姐，世子可真關心小姐，平常大戶人家都會将月事看作污穢之事，甚至連信期見面都覺着晦氣。”
露蘭點頭，但還是品出了不同。
以前小姐來月事，世子也不會分房睡，夜裏還是宿在一起的，甚至早起還能見到小姐偎在世子懷裏，睡得臉頰坨紅。
可這次，世子并沒有留下，說明還未相信小姐的身份。
宋承漪睡到了翌日清晨。
她神清氣爽地起身，小腹隻是微微發漲，不再有昨日的鈍痛。
一看早膳，清一色地變成了溫養滋補的膳食，精緻的擺盤一看便不是露蘭的手筆，碗盤都是細膩的青瓷，平蕪院哪有這些好東西。
宋承漪問：“是二房送過來的？”
雨梅将一盅烏雞湯端了上來，笑嘻嘻地道：“二房怎麽舍得送這些好東西？二夫人不在，下人們最會看人下菜碟，這些東西她們想吃也要不到。”
“這些都是一早上，由淩雲院的廚房做的，步大人盯着親自送來的。”
步行真出現在院子裏，把雨梅和露蘭都吓了一跳，上次被拉到無逸齋的陰影還在。
沒想到他揮手，身後的侍衛就将一個大食盒拎了過來。
“小姐，這黃芪枸杞烏雞湯聞着可鮮甜，您嘗嘗。”雨梅給她添了一碗。
宋承漪拿起湯匙，嘗了一口，果然鮮香可口味道香濃。
她垂眸尋思着，步行真來此，定是郁攸遲的授意。
但這些菜色，隻要不瞎就知道是爲女子滋補的，可是，郁攸遲又怎會知曉她來了月事？
電光火石之間，宋承漪想到昨夜睡到迷離之際的一個片段。
她咬了一口，口感不好的冰元子，還舔了舔确認。
“昨天.......”宋承漪吸了一口氣，再不想面對也要勇敢面對，快速問道：“世子有沒有來過？”
兩個婢女看着她，齊刷刷地點頭。
“見我睡了，應該很快就離開了吧？”
畢竟郁攸遲公事繁忙，定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她這裏。
兩個婢女又整齊劃一地搖頭。
雨梅道：“世子少說也留了半個時辰。”
露蘭道：“是整整一個時辰。”雨梅睡過去半個時辰，她不知。
宋承漪放下湯碗，口中的雞湯也失去了滋味。
她在夢中追着郁攸遲啃就算了，怎麽還真的對他實行了輕薄之舉？！
宋承漪眸光閃爍，她是不是該去尋他解釋一番，她不想再從他眼中看到嫌惡的情緒。
但轉念一想，她對他做了那麽過分之事......他還願意留在她身邊......
是不是代表，她之前一直用錯了路數？
打定了主意後，宋承漪又喝了半碗湯，吃了塊紅棗人參糕，姜糖蘇葉餅也用了一塊。
将填飽肚子後，她蹭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