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掌櫃飛身躍起,雙手将刀舉到頭頂,奮力向前劈出,口中大吼一聲“斬!”
一道閃亮的劍氣,狀似弦月,帶着尖銳的破空之聲,轉眼便消失在遠處。
我有樣學樣,卻怕跳的太高,不敢用力,輕輕向上一躍,耳中傳來呼呼風聲,竟也撞穿了頭上厚厚的黑雲,待下落時,雙手将鎮龍槍高高舉過頭頂,想要向前劈出時,突然神槍似有萬鈞之重,便用盡了全力,向前猛揮。
手腕粗細的鎮龍槍彎成了一張拉滿的圓弓,“嗡嗡”直響,在手中震動不止。
我以爲會劈出一道閃亮的劍氣,帶着一道噼啪直響的閃電。
長槍劈落,卻見眼前飛出一道粗大的黑光,天地一震,萬物無聲,長夜仿佛真的被劈開成了二半。
那道黑光急速旋轉着向前飛去,瞬間坍縮成了一個黑洞,身前呆住的那幾個兵士一臉驚恐的被吸入其中,他們的驚叫聲竟也被吸入其中,我隻看到他們張大了嘴巴,聲音卻一點也未聽到,他們在黑洞中還想拼命掙紮,眨眼被撕成一片血霧,
黑洞所過之處,閃電都被彎曲,幾座浮山,“轟隆”一聲巨響碎成了無數巨石,也被卷入其中,近處的近百艘戰艦更是像紙做的一般,被卷成了一團,吸到了裏面。
終于黑洞吸滿,突然發出一團耀眼強光,天地又是一顫,聽到一聲巨響,被吸入其中東西,全都炸的無影無蹤。
我一看這招還不錯,準備換個角度,沿着那排戰艦再劈一次,把那些戰艦毀個七七八八。
牛掌櫃卻頂着狂風,拖着長刀,向我走來。
狂風吹得他面上五官都變了形,他的口一張一合,像是在說着什麽,風太大,一點也聽不清。
我身上的衣服也被吹的獵獵直響,但我的身體卻一點沒事,這是我的施法空間。
我伸手拉住他的手,他也變的正常起來。
他向我吼道,“你要毀了此界嗎?胡亂釋放什麽無限神域。”
他的話讓我一愣,我用暴字訣使出牛掌櫃的功法後,再無動作,現在仍感到身體内的靈力正源源不斷的流出。
這片神域還在無限的向四周展開。
我果然還是小瞧了牛掌櫃,他床下的秘籍裏并沒有寫限定領域的方法。
他早就知道我偷學了他的功法。
修爲高靈力多的修仙者,在對戰時會展開神域,在自己的神域内,功法會得到增強,也會削弱對方的傷害。但要消耗大量的靈力,幾乎所有的神域都是有限的。
但老牛這個神域,經過他在幾百年戰鬥中不斷完善,竟然達到了無限。
他從來沒有敢施展過無限神域,畢竟無限的意思是,直到耗盡施法者體内最後一絲靈力。
無限神域可以無限的延伸和不斷的自我完善。
牛掌櫃也想看看無限展開會是什麽樣?他知道我有那張寶符,也知道我就是被吸光靈力也不會死。
他故意讓我學會了無限神域,卻沒有教我如何控制。
現在他看到了,這個神域還遠未達到完全态,我打出的功法,天顫地抖,巨大的浮山都變成了飛灰。
他害怕了,想要阻止我,可我也控制不了。
好在,我身上的靈力剩的也不多了,而且還在急速的流失。
在狂風中,熊可可拉着戰車,艱難地走到了我跟前,緊緊地抱住了我,站穩後,對牛掌櫃說:
“我們快跑吧,這閃電打到身上可不是鬧着玩的,你的幾個手下剛才被打成了飛灰。”
我轉頭一看,那群人正在向着海荷花的方向疾飛,海荷花和她的海魂軍已經退回到浮山陣裏,還在不停後退。
牛掌櫃跳上戰車,“事不宜遲,熊先鋒,我們快走。”
他又伸出手,指着對面,對我大喊:“你往那邊飛,不要跟着我們。”
熊可可駕着戰車,拉着豬不足和牛掌櫃,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遠處。
空山從上下劇烈起伏的戰艦上跳起,飛到空中,這裏早聚集了一大片從戰艦中飛出的将士,巨大的閃電劈下,人群裏不時的傳出一聲慘叫,一具具被雷電燒焦的屍體不時的從突中墜落。
一個巨大黑影飛到了他的身邊,這個人穿着一身黑衣,頭發花白,一臉滄桑,一把長劍背在身上,手裏提着一個酒罐子,不時的舉到嘴邊喝上幾口。
秋鴻也飛了過來,“要我去殺了那個小子嗎,一千顆三品靈石。”
空山聽出他的聲音,可能因戰事緊張,沒有掩飾地輕蔑撇嘴一笑,“你,恐怕沒那麽大本事。”
他又覺失言,轉身向秋鴻行禮,客氣地說到:“秋将軍,此事不勞您的大駕,我們本該按三位長老的計謀,在此困住子不語,毀掉海荷花的海魂軍,卻不想冒出個牛帝,亂了軍心,又冒出這麽一個凡人。”
空山轉頭看向我,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按白露所探的情報,他不過是個連神魄都沒有的凡人,被那神靈當做了容器。後來我見他用神符獲得無上靈力,卻反反複複隻會一套棍法,就讓四五十宗門弟子将他圍住,本想着耗他一耗,再去将他拿住,可誰知竟被他毀了我近千隻戰艦。”
秋鴻看了一眼遠處正不斷後撤的海荷花。
“看樣子,海荷花不會率軍闖過來了,我們的火攻之計也用不了了,不如我們也撤,省得白白消耗。”
空山他們的計劃本是按兵不動,布好火陣,各戰艦上又暗藏數門威力巨大的雷火炮。
海荷花的海魂軍,所乘之物并非船艦,大多是妖海異獸,不善火鬥。
等她們闖入火陣之後,一字形戰艦變成一個圈,将她們圍在中間,全部殲滅。
頭發花白的黑衣人,大口大口的灌酒,一言不發。
空山轉頭看向她,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紅葉姑姑,您怎麽看。”
紅葉冷冷一笑,“我怎麽看,你爹讓我聽你号令,可沒說讓我怎麽看。”
空山赧然一笑,“姑姑怎可不幫我?”
紅葉又喝了幾口酒,“我問你,我女兒呢,她傷的重不重。”
“大雪姐姐被那神靈打了一掌,修爲少不得要損耗一些,已服了萬神丹,并無大礙,又派人送入内城調養, 估計用不了幾日便可……”
“萬神丹,你竟然給她服此藥,這對其他人是能提升千年修爲的神丹,可她是……”
紅葉掃了一眼邊上站着的秋鴻,又接着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對她是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