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小苟啊,你能當上這個副科長,完全就是因爲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不過呢,就算我倒台了,你也未必就能更進一步,說不定連這個副科長都保不住哦。”陳科長陰陽怪氣地說道。
“科長,您這說的是什麽話呀?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呢?
我能有今天,可全都是靠您的提拔啊!
要是沒有您的賞識和栽培,就憑我那點兒本事,别說是副科長了,恐怕連個小組長都當不上呢!”苟副科長滿臉谄媚地回應道。
陳榮順手把一個信封丢在了桌子上,“苟副科長,這是找我的人給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沒安好心,要麽就是想害我,要麽就是想害咱們倆。你說,他爲啥要給我這張存單呢?”
苟副科長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顯然他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你呀,就是太天真了!你想想看,你隻要拿着這張存單去銀行把錢取出來,那就等于給他們留下了把柄。
今天他們或許不會對你怎麽樣,但誰能保證以後呢?
說不定哪天他們就會拿這個來要挾你,讓你乖乖聽話。”陳科長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我去他媽的!這個王八蛋居然想害老子,老子要是過不上好日子,他們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苟副科長氣得直拍桌子,“老大,您放心,今晚他們走貨的時候,我一定把他們全都給抓起來,一個都跑不掉!”
陳榮搖搖手,“人全部處理掉,東西全部上練,錢給弟兄們分了,這是大功一件,你做這個副科長,總要一點拿的出手的成績。”
“明白了,老大。”陳榮把信瞪丢給苟副科長,
“事情辦幹淨了,這就是你的獎勵,辦不幹淨,這就是你們家的撫恤金了。晚上多帶點人,去吧!”
把苟副科長吓的,鬓角上已經淌汗了。
苟副科長拿着信封退了出去。“叮鈴鈴,”陳榮漫不經心的拿起了電話,“喂,張老闆,侬個汽車修好了,啥晨光來拿?”
“打錯了,”陳榮啪塌一把電話聽筒扣在電話機上,嘴裏還罵了一句,“赤佬,神經病。”
這又是一個暗語電話,證明上級有事要找他,陳榮依據着電話的内容,已經知道了真實的意思。
不過,現在離接頭的時間還早呢,陳榮又翻開了文件夾。
一上午快過去了,陳榮按動了電鈴,王秘書走了進來,“科長,”王秘書看着科長,
“小王,給我說說,哪兒的小吃比較好吃,我說的是街邊的小攤子。”“
科長,你想吃什麽樣的?”陳榮想了想,“馄饨,前幾天吃的馄饨不錯,不過有點遠,這兒近點的有嗎?”
王秘書還以爲有什麽事,“科長,我們警察局邊上就有一家,我總是去吃的,出警察局大門右轉,走兩分鍾就到了。”
“好,知道了,你去忙吧。”“科長,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陳榮擡頭看了一眼,想了想,“算了,你一個女的,我和你出去吃,好說不好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王秘書轉身出去,小嘴撇的,什麽好說不好聽的,我可不怕别人說閑話,是你怕被别人說。
王秘書可想和科長進一步溝通的,王秘書心裏在罵,木頭,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呀。
到了中午,陳榮一個人溜溜達達的出了警察局,右轉走了兩分鍾不到,看到路邊攤,
這是不是滬上傳統的馄饨,更像雲南的汽鍋雞那樣的馄饨,
陳榮也不知道這樣的馄饨好不好吃,點了一份,坐在小馬紮上等着老闆去煮馄饨,
這樣的馄饨煮起來比較費時間,攤位上已經有一個人坐着,等着馄饨出鍋。
陳榮和那個人背對背的坐着,誰也看不到誰的臉,陳榮等汽鍋馄饨端上來,滾燙的湯還在汽鍋裏翻滾,
等了很久,把馄饨吃完,丢下一張紙币,陳榮回警察局去了。
複興社派來的人和陳榮的情報也交換好了。
其實陳榮是知道這個馄饨攤的,故意作出不知道,聽他的秘書說了,出來嘗嘗鮮,一切做的看上去不怎麽突兀的。
原來上級通過内線,得知北方有赤黨的人到滬上采購物資,但是是不是張小姐,現在還不好說,
要求陳榮把有他們出關的消息及時上報,接下來的事,都由藍衣社的人負責,這個要求對陳榮來說,不難。
陳榮對赤黨沒有同情感,上級要求,就按照複興社的命令在執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