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是我吃的馄饨錢,你把看到的詳細給我說說,我這個人好奇心重得很呢!
怎麽樣,如果說仔細了,剩下的錢就不用找了,全部給你哦!”
攤主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要知道,這可是整整十塊法币啊!
他平常賣一整天的馄饨都不一定能賺到這麽多呢!攤主二話不說,趕緊把錢收起來,然後一屁股坐在苦菊的對面,
滿臉堆笑地說道:“老闆,您就放心吧,我肯定給您講得明明白白的!”
接着,攤主像模像樣地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認有沒有其他人在偷聽,
然後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他的講述可謂是眉飛色舞、活龍活現,不僅把陳榮如何狼狽地躲避、盲目胡亂地打兩槍的姿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甚至連當時的場景和氣氛都描述得十分生動。
苦菊聽得津津有味,對攤主的講述非常滿意,因爲通過他的描述,苦菊對原來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了解了。
最後,苦菊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攤位,而攤主也因爲能得到這筆意外之财而開心不已,好像又找到了一條發财的捷徑。
攤主此刻心中暗自竊喜,因爲陳榮怕死的名聲已經在鹽井公館裏不胫而走。
對于攤主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因爲這樣的人正是帝國所需要的——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被掌控,而這也進一步堅定了苦菊無泰保護好陳榮的決心。
夜幕降臨,萬籁俱寂,陳榮趁着夜色翻過圍牆,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前往接頭的路上。
如今,随着煉氣心法的不斷修煉,他對隐栖功法的運用愈發娴熟,如魚得水。
然而,鬼子們絕對想不到,這個平日裏膽小如鼠、貪生怕死的陳榮,竟然會在深夜搖身一變,成爲一個幽靈般的存在,悄然溜出公館。
在黑燈瞎火的小巷子裏,陳榮使出隐栖術,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巷深處潛行。
公共租界和南市這樣的地方,曲率拐彎的小巷比比皆是,而且多數都是私房小院,環境錯綜複雜。
陳榮越往裏走,就越發感覺到有許多雙眼睛在暗中窺視着他,但當他幾次故意觀察時,卻始終未能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影。
盡管如此,陳榮心知肚明,這些隐藏在暗處的眼睛肯定不懷好意。
他可不想在與對方第一次面對面接頭時,暴露出任何異常之處,于是他強裝鎮定,裝作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繼續若無其事地朝小巷深處走去。
終于,他來到了一個看似普通的小院門口,門口擺放着一個簸箕和半截掃把。
陳榮站在門口,心中有些緊張。他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确定周圍沒有異常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
“唞,唞,唞,“ 他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一下,然後又停了一下,最後又敲了三下。這是他和表舅約定好的暗号。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誰呀?“
陳榮連忙回答:“表舅,我呀,我二媽讓我來找您。“
門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眼睛雪亮的中年人從門縫裏往外看了一眼。
陳榮趕緊露出一個微笑,讓對方看清自己的面容。
中年人确認是陳榮後,把門縫拉大了一些,陳榮迅速閃身進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中年人示意陳榮把手擡起來。陳榮毫不猶豫地照做,隻見中年人迅速地對他進行了一次标準的搜身,動作熟練而專業。
當摸到陳榮腰間的勃朗甯手槍時,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并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地将手槍收走了。
搜身結束後,中年人轉身往裏面走去,陳榮也一聲不吭地緊跟其後。
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弄堂,兩邊都是搭建的小房子。這些小房子看起來有些破舊,透露出一股壓抑的氛圍。
走到弄堂的盡頭,中年人在一個搭建的小房子前停了下來。他推開門,裏面漆黑一片,陳榮隻能摸索着跟進去。
等門關上後,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陳榮緊張地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小屋子裏面的一面牆上突然開了一扇門,一絲微弱的亮光從門縫中透出來。
終于看到亮光了,陳榮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順着亮光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中年人站在門口,面帶微笑地向他示意。
陳榮心裏不禁有些不屑,心想:“這是搞什麽名堂?弄這麽多複雜的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