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魯局長并沒有把這些想法說出口,他隻是淡淡地回應道:“各位,
如果有什麽公務需要處理,可以跟這位先生說。”說罷,他再次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樓。
那個被魯局長指認的中年人見狀,連忙迎上前去,對着徐站長等人說道:“各位,我是警察局的,
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他的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其中的疏離感卻顯而易見。
徐站長等人顯然對這種情況感到有些意外,他們面面相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畢竟,他們原本以爲魯局長會親自接待他們,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冷漠。
其實,這其中的緣由并不複雜。警察局作爲一個特殊的機構,它不僅受市政府的管轄,同時也受到軍情處的節制。
而魯局長在軍情處中擔任着重要職務,這使得他在處理一些事情時,不得不考慮到軍情處的立場和利益。
衆所周知,軍情處和黨務處之間的關系向來緊張,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因此,如果魯局長今天對黨務處的人過于客氣,那麽他在警察局和軍情處的日子恐怕都不會好過。
“哎,哎,魯局長,您等等我呀!”
徐站長一邊呼喊着,一邊迅速扭過頭去,對着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然後高聲吩咐道:“你們都在這兒待着,别亂跑!”
話音未落,他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加快腳步,徑直朝着魯局長的方向飛奔而去。
魯局長聽到身後的呼喊聲,心中的不快愈發強烈,但他并未停下腳步,甚至連頭都懶得回一下,依舊自顧自地大步向前走着。
不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魯局長的辦公室。
魯局長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面沉似水,對站在一旁的秘書吩咐道:“給徐站長倒杯茶。”
徐站長見狀,趕忙滿臉堆笑地說道:“魯局長,您看您,怎麽還生氣了呢?都是我那幾個手下不懂事,沒規矩,您别跟他們一般見識。”
魯局長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看着徐站長,冷漠地問道:“徐站長,你這次來,究竟所爲何事啊?”
徐站長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後一臉嚴肅地回答道:“魯局長,是這樣的,
我們剛剛接到線報,說是在警察局裏發現了倭國的内奸。所以,我這次來呢,就是想調查一下這件事情。”
魯局長聽完,沉默不語,隻是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徐站長,
心裏卻早已罵開了花:“這幫吃屎的狗,居然還敢多管閑事!你們算哪根蔥啊?誰還能拿你們來炝鍋不成?”
“呵呵,徐站長現在憂國憂民,這可真是難能可貴啊!”
魯局長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過呢,如果你們接到的情報屬實,那這個内奸确實非查不可。
但我也不能光聽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随随便便開始内部審查吧?
徐站長,你可有什麽确鑿的證據嗎?這個被懷疑的人究竟是誰?
或者是通過哪件具體的事情,讓你們發現了這其中的蛛絲馬迹呢?”
魯局長可不是什麽初出茅廬的新手,他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多年,可謂是老謀深算。
面對徐站長的要求,他自然不會輕易松口,說話就像機關槍一樣,連珠炮似的發問,讓徐站長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嘿嘿,魯局長,您剛才不是說不着急嘛,我們的線報目前還不方便透露。”
徐站長幹笑兩聲,試圖緩解一下尴尬的氣氛,
“但是這個内奸一日不除,對黨國的安全隐患可就是巨大的啊!還望魯局長您能夠多多諒解。”
然而,魯局長心裏跟明鏡兒似的,他太清楚黨務處的行事風格了。
這些人往往不管被調查的人到底是不是内奸,隻要他們說是,那被調查的人就絕對脫不了幹系。
魯局長心中暗自嘀咕:“查?查個屁!等你什麽時候能拿到軍情處長的手令,再來跟我說這些吧!”
想到這兒,魯局長緩緩地翻開了擺在桌子上的那個文件夾。
盡管他心裏很清楚,這個文件夾裏其實隻夾着兩張空白的信箋,但他還是故作姿态地仔細翻看着,仿佛裏面藏着什麽重要的秘密一般。
“徐站長啊,你看看,這警察局長的工作可真不是人幹的啊!”
魯局長一邊翻着文件夾,一邊抱怨道,“整天不是處理文件,就是看文件,簡直讓人忙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