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天亮之後,陳榮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慢悠悠地走進了警察局。
他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王秘書見狀,趕忙爲他沏好了一杯熱茶。
接着,王秘書從紙包裏拿出一隻小籠包,小心翼翼地送到陳榮的嘴邊。
陳榮也不拒絕,張口便将小籠包吞下,然後看着王秘書又給自己拿了一個,再給處長拿了一個。
他心裏不禁感歎,這個小妖精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就在這時,陳榮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妖精,看我不用五花大棍收了你!”
他一邊在心裏暗暗想着,手卻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不自覺地放在了王秘書那豐滿的翹臀上。
王秘書對于這一幕似乎并未感到絲毫驚訝,仿佛她早已對此習以爲常。
她那魅惑的雙眼依舊凝視着陳榮,嘴角還挂着若有似無的微笑。
就在這時,她輕輕地将一個小籠包子送入陳榮的口中,動作輕柔而自然。
通常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總會有一個不速之客如鬼魅般闖入,打破這微妙的氛圍。
果然,“铛铛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王秘書心中一緊,急忙向外挪動一步,與陳榮保持一定距離。
陳榮也迅速收起剛才的輕佻模樣,端坐如鍾,一臉嚴肅地喊道:“進。”
門緩緩打開,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進來,正是苟副科長。
他滿臉堆笑,谄媚地說道:“嘻嘻,處長,您現在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情想向您彙報。”
陳榮面無表情地看着苟副科長,淡淡地應道:“噢,苟副科長啊,有什麽事,說吧。”
苟副科長的目光飛快地在王秘書身上掃過,王秘書見狀,心知肚明,連忙識趣地轉身走出門外。
然而,就在她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在苟副科長的背後,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壞了自己的好事。
待王秘書出去後,苟副科長似乎仍有些不放心,又特意往門口張望了一下,确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文件夾雙手遞到陳榮面前的辦公桌上。
陳榮疑惑地打開文件夾,裏面竟然是一個信封,他不禁皺起眉頭,看向苟副科長,問道:“這是什麽?”
苟副科長臉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目光卻偷偷瞄向處長,似乎在暗示陳榮看看信封裏面的東西。
陳榮見狀,心裏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順從地将信封裏的東西倒了出來。
隻見一張存單靜靜地躺在桌上,上面赫然寫着五百大洋的數字。
陳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心裏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麽,但還是故意裝糊塗地問:“苟副科長,這是什麽意思?”
其實,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問,無非就是送禮、跑官罷了。
一個小小的副科長,一出手就是五百大洋,這個苟副科長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啊!陳榮心中暗自感歎。
然而,更讓他擔心的是,如果遇到一個黑心的上司,收了錢卻拖着不辦事,那可真是讓人着急上火。
這時,苟副科長趕緊陪笑着說道:“處長,卑職真是該死啊!您科長升處長這麽大的喜事,
我早就應該過來恭賀的,可一直拖到現在,真是對不住您啊!”他這張嘴可真是厲害,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陳榮當然不會輕易被苟副科長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他淡淡地說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呢?
根本沒有必要搞這些東西。”說着,他随手将信封塞進了抽屜裏。
接着,陳榮話鋒一轉,說道:“苟副科長,按理說,我升了職,你也應該跟着沾光才對。我呢,也想在二科裏挑一個接班人。”
說到這裏,陳榮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杯子,
接着說道:“但是呢,自家兄弟,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有啥說啥。這個科長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苟副科長的心随着陳榮的話語,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被提到了高處,一會兒又跌入了低谷。
他緊張地盯着陳榮,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陳榮繼續說道:“我主要是擔心把你提上來之後,反而害了你。
要知道,當這個科長,不僅要能結合時局,還要懂得看人,更要注意把握分寸。
這其中的門道可多着呢!所以啊,苟副科長,你現在還想不想當這個科長呢?”
苟副科長聽出了陳榮話裏的意思,他連忙表态道:“處長,您老放心,我小苟就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往哪兒沖,我絕對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