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後續才有了前往滬上的一系列行動。李崖在黨務處特務的嚴密監視下,已在滬上待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當上方發出廣告後,這一策略成功地将南市馬郎中這位重要的滬上地下黨成員給引誘了出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審訊馬郎中的過程中,竟然遭到了特高課的突然襲擊,導緻馬郎中不幸身亡。
面對這一變故,黨務處不得不再次使出他們的老方法,最終順利地找到了位于馬當路上的赤黨地下站點。
攝影師帶領着李崖在這個秘密的暗黨據點中安頓下來,計劃等待夜幕降臨後再與組織取得聯系。
然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組織在前一段時間将聯系方式改成了死信箱模式,這種方式使得信息傳遞變得有些滞後。
與此同時,在街道上,十幾個黨務處的特務正潛伏在附近的一家雜貨店後面。
這家雜貨店的老闆早已被他們控制在店内的後方,而坐在前面店裏的一個中年人,則是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照相館的外面,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讓滬上人恨得牙癢癢的黑皮巡警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這些巡警,比街頭的小混混還要嚣張跋扈,他們手持木棍,那木棍正是他們平日裏挂在腰間的警棍。
隻見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雜貨店,其中一個巡警一馬當先,倚靠着玻璃櫃台,
沖着坐在裏面的中年人喊道:“老闆,來包煙!”那語氣,仿佛這雜貨店是他家開的一樣。
坐在櫃台裏的中年人見狀,默不作聲地從裏面的貨架上随手拿了一包煙,放在了櫃台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旁邊的另一個巡警突然舉起警棍,狠狠地敲了敲櫃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老闆,我看你這兒是不是窩藏了赤黨啊?要不要老子進去搜搜?”這個巡警的話語中透露出明顯的威脅意味。
很顯然,他對這包煙的檔次或者數量不滿意,又或者是覺得雜貨店老闆沒有按時上繳月度費用。
總之,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如果不滿足他的要求,後果将會非常嚴重。
可是,坐在裏面的人并非雜貨店老闆,他又怎麽會知曉其中的玄機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他不禁有些茫然失措。
這一下可把那幾個巡警給惹惱了,他們心裏暗罵:“特娘的,這是完全不把我們警察放在眼裏啊!”
隻見帶頭的那個警察二話不說,一把将香煙的包裝撕開,而且是直接把整包都給撕開了,那二十支香煙就像天女散花一樣,在玻璃櫃台上散開了好大的一攤。
巡警們見狀,紛紛從那堆散開的香煙中撿起一根,然後從自己的兜裏掏出洋火(也就是火柴,因爲在上海,人們都習慣這麽叫)。
“哧啦”一聲,火柴被劃着了,巡警們迅速将其湊近嘴巴上叼着的香煙,點燃後,便随手将還在燃燒的火柴往坐在裏面的那個中年人扔了過去。
這一舉動似乎是一個信号,後面的幾個黑皮巡警見狀,立刻心領神會,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警棍,
開始在貨架上“砰砰”地敲打起來,同時嘴裏還叫嚷着,一副要往被布簾隔開的後面闖進去的樣子。
“等等!”眼看着這幾個巡警越來越過分,那個一直坐在裏面的中年人終于忍無可忍了,他猛地站起身來,大聲喊道。
其實,這幾個巡警一進來,他心裏就有點犯嘀咕,本來還有些疑問,但現在看到他們這樣的所作所爲,
所有的疑問都煙消雲散了——這些人就是那種專門吃拿卡要的巡街警察!
隻不過,這幾個巡警今天顯然是想在他這裏撈點錢去花花。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隻不過各自所瞄準的敲詐目标略有差異罷了。
黨務處的特務們通常會将目光投向那些規模不大不小的老闆們,因爲隻要稍稍暗示一下他們與赤黨有所牽連,這些老闆們往往就會吓得乖乖掏錢消災。
當然啦,偶爾也會碰到一些硬骨頭,讓特務們踢到鐵闆,但這次卻是這幾個黑皮巡警不走運,撞到了槍口上。
“嘿,黑皮,你們給我識相點,趕緊滾蛋,别逼老子動手!”
中年人一臉冷漠地盯着那幾個巡警,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帶着寒意。
然而,面對中年人的威脅,其中一個巡警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直接破口大罵道:“小子,你别太嚣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