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陳榮起身離開面店,返回警察局去上班。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黨務處在重要目标丢失之後,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小福子的身上。
“嘩啦”一聲,地下室的牢房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了,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聲響。
伴随着這陣聲響,一個人戰戰兢兢、蹑手蹑腳地踏進了這間陰暗潮濕且彌漫着惡臭的牢房。
牢房裏的光線十分昏暗,隻有幾縷微弱的陽光從上方的小窗戶中艱難地擠進來,使得整個房間顯得格外壓抑和陰森。
在房間的一角,一個人正蜷縮在雜亂的雜草堆裏,身體微微顫抖着,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阿生,你怎麽啦?”小福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關切,但更多的還是恐懼和不安。
他深知自己此時必須要表現得像個“戲精”,因爲今天特務們已經警告過他,如果他不能提供有價值的情報,那麽他将會得罪這些心狠手辣的特務們。
一想到地下室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小福子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可不想去親身體驗那些可怕的折磨,所以他決定采取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幫助規勸另一個地下交通站的夥計,也就是眼前這個被稱爲“阿生”的人。
小福子心裏很清楚,他和阿生都是地下組織的交通員,隻要阿生能夠開口說話,肯定會有一些重要的情報可以提供給特務們。
尤其是當他親眼目睹了李掌櫃慘死在特務們的酷刑之下後,
小福子更是不敢對特務們耍任何心眼,唯有全力配合他們,或許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阿生,你怎麽這麽傻啊!”小福子滿臉憂慮地看着眼前的小生子,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将小生子身上的柴草拿掉,生怕弄疼了他。
蜷縮在柴草中的小生子,面無表情地撇了小福子一眼。當他看到小福子身上似乎沒有一點受過刑的痕迹時,心中不禁歎了一口氣。
小福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小生子的情緒變化,她知道小生子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樣堅不可摧。
于是,她的眼眶漸漸濕潤,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下來。
“小生子,你我二人相依爲命,如今看到你這副模樣,我真是心如刀絞啊……”
小福子的聲音帶着哭腔,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
随着小福子的哭訴,小生子原本已經準備好英勇赴義的決心,也開始有了一絲松動。
而此時,黨務處的特務們卻在暗中竊喜。他們通過小生子和小福子之間的互動,成功地獲得了一條重要線索。
這條線索直接指向了赤黨地下組織的重要核心——一個一直隐藏在法租界的赤黨總部機關。
雖然小生子并不清楚這個機關具體是總部的哪個部門,但他偶然間偷聽到了李掌櫃和一個蒙臉接頭人的談話,從而得知了這個消息。
當特務把這個消息報告給徐站長時,徐站長如觸電般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仿佛屁股下突然冒出了一根刺。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就像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他心頭的陰霾。
然而,僅僅興奮了一秒鍾,徐站長便迅速恢複了冷靜。
他深知在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世界裏,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軒然大波。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辦公桌下面的按鈕,等待着他的男秘書進來。
“去,通知顧副站長馬上過來。”徐站長的聲音低沉而果斷,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站在面前的特務,眼神犀利如刀,“這個消息還有誰知道?”
特務心頭一緊,連忙在腦海中搜索相關信息,片刻後,他報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就在這時,顧副站長匆匆走了進來。他看到徐站長正站在辦公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筆,在一張紙上飛快地寫着什麽。
“老顧,來得正好。”徐站長頭也不擡地說道,“把這幾個人馬上控制起來,記住,任何人沒有我的手令,不得接觸,立刻執行!”
顧副站長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對徐站長的命令從來都是毫不猶豫地執行。
他點點頭,轉身離去,去執行這項緊急任務。
徐站長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皺,手中的筆在紙上飛快地舞動着。
他所書寫的内容,正是今天接觸過小福子和小生子的人的名單。
這個赤黨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一旦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