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身着青衣大氅的江湖人士站在十六鋪客運碼頭上,大聲地吆喝着前面的旅客。
他的聲音洪亮而威嚴,讓人不禁爲之側目。
在他的身後,緊跟着二十幾個看上去有點像保镖的人。
他們個個身材魁梧,神情嚴肅,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這些人緊緊地護衛着張天嘯,形成了一道嚴密的人牆,将他護送出了碼頭。
碼頭上,戒備森嚴,警察們如臨大敵般地把守着。不僅如此,黨務處和軍情處的特務們也隐藏在角落裏,默默地監視着周圍的動靜。
突然,一個警察鼓足勇氣,上前攔住了一行人,聲音略微顫抖地喊道:“證件!”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猛地推開。
那大漢一臉兇相,破口大罵道:“特娘的,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擋住我們老大的去路,不想在這上海灘混了是吧!”
警察心中雖然有些憤憤不平,但臉上卻堆滿了谄媚的笑容,連忙賠着笑問道:“嘿嘿,這位爺是?”
他實在想不起來,在這繁華的上海灘,何時冒出了這麽一号人物。
這時,張天嘯的一個護衛故意壓低聲音,對警察說道:“别問,這可是青幫大佬,可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打聽的。”
警察一聽,吓得一縮脖子,不敢再追問下去。青幫大佬?而且還是如此年輕的一位大佬,難道他能與杜先生、黃先生、張先生這些上海灘的大亨們相提并論不成?
想到這裏,警察心中暗自感歎,這下上海灘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又多了一個厲害的大爺。到時候,這上海灘恐怕就像一座山容不下兩隻老虎一樣,暗潮湧動,争鬥不斷啊!
不過,這種事情可不是他這個小人物能夠摻和的。
于是,他趕緊堆起滿臉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請,請,先生請!”警察還招呼前面的警察把路上的人往兩邊趕。
這夥人出了碼頭後,猶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眨眼間便來到了外面的馬路上。
隻見那裏早已停好了幾輛黃包車,這些黃包車顯然都是嘯天車行的。
車夫們一個個精神抖擻,仿佛在等待着重要人物的到來。
張天嘯一出現,車夫們立刻迎了上去,将他請上了其中一輛黃包車。
緊接着,其他幾十個人也紛紛湧上前來,簇擁着張天嘯,一路浩浩蕩蕩地朝着滬西疾馳而去。
在極斯菲爾路的北面,有一條幽靜的小路,名爲士林路。
這條路并不起眼,但卻隐藏着一個重要的地方——一個弄堂。
而在這個弄堂裏,住着滬上青幫現存的最高輩份的“大”字輩大佬張仁奎。
張仁奎可是青幫中的傳奇人物,他不僅是黃金榮的師父,更是杜月笙的師爺。
在青幫中,輩分是非常重要的,高輩分的人往往擁有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因此,當一個青幫的高輩分的人來到滬上經商時,必須要拿着拜帖到張仁奎這位“大”字輩大佬這裏拜碼頭,也就是進行一個登記。
這樣做不僅是爲了表示對張仁奎的尊重,更是爲了讓自己在滬上的行事有個依據,不至于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的張仁奎已經年近八十,歲月的滄桑在他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盡管他早已對滬上幫派的事情不聞不問,但他的威望依舊如日中天,無人能與之匹敵。
畢竟,他可是黃金榮的師父,與杜月笙更是有着爺孫之誼,如此顯赫的背景,又有誰敢不長眼去招惹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佬呢?
張大佬如今名下仍有一棟位于極斯菲爾路上的酒店,這棟酒店的生意頗爲紅火,所賺取的錢财足以滿足他平日裏的各項開銷。
這一天,管家手持一封帖子,緩緩走進客廳。他見老爺正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便靜靜立在一旁,等待老爺将茶杯放下。
待老爺放下茶杯後,管家這才邁步上前,将拜帖恭敬地遞上,輕聲說道:“老爺,這是蘇北錢滑頭送來的帖子。”
“噢?”張仁奎聞言,略感詫異,他伸手接過帖子,翻開一看,由于沒有佩戴老花鏡,他隻得将帖子拿遠一些,方能看清上面的字。
然而,匆匆一瞥之下,他并未看清帖子上的具體内容,隻是隐約覺得這帖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滑頭找我何事?”張仁奎喃喃自語道,心中暗自思忖,“他怎麽會突然想到我這個師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