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徐站長的預測是正确的。這次的變故,讓黨務處的這些特務們幸運地保住了性命。
然而,那兩個毒煉氣士打在廊道裏的毒囊,卻在慢慢地揮發着。
它們就像瘟疫一樣,無情地侵蝕着極斯菲爾路五号裏的人們的身體。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夜幕依舊籠罩着大地,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時刻,意外突然降臨。
負責暗哨的兩個行動科特務,毫無預警地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突然“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倒。
他們的身體毫無生氣地橫陳在外面的地上,再也沒有絲毫動靜。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在靜谧的黑夜中顯得格外突兀,立刻引起了其他地方站崗的哨兵的警覺。
他們聞聲迅速端起沖鋒槍,如臨大敵般沖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那兩個倒在地上的暗哨時,瞬間明白了情況的嚴重性——有敵人來襲!
“嘩啦”一聲,沖鋒槍的槍栓被猛地拉動,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仿佛是對未知敵人的警告。
哨兵們小心翼翼地開始探查周圍的環境,警惕的目光掃視着每一個可能藏有敵人的角落。
與此同時,另一個特務也毫不猶豫地擡起沖鋒槍,對着空中就是一陣猛射。
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劃破了夜空的甯靜。
這陣槍聲不僅是爲了向樓裏的同伴示警,更是爲了震懾可能隐藏在暗處的敵人。
然而,這一連串的行動并沒有阻止敵人的腳步。
就在哨兵們緊張戒備的時候,最先跑來的那兩個哨兵也突然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同樣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這一變故讓黨務處的特務們驚恐不已。
他們意識到,這次來襲的敵人絕非等閑之輩,竟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内,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他們四個兄弟,而且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這下子,其他人都被吓得夠嗆,完全不敢再輕易地沖出來了。
畢竟,之前已經有人将情況通知給了徐站長,而且大家都知道,原來的徐科長在早前的襲擊中不幸身亡了。
如今,接替徐科長擔任行動科長一職的,正是原來的行動科副科長許嵩。
然而,這個許嵩也是個出了名的怕死鬼。在得知消息後,他竟然立刻躲進了房間裏,再也不敢露面了。
徐站長在接到報告後,并沒有立刻親自前往極斯菲爾路的總部,而是迅速給特派員鬼手發了一封電報。
因爲他在滬上待得越久,就越發覺得這裏不安全。
尤其是在這次成功抓獲了一批赤黨的地下人員之後,他更是擔心會遭到報複,所以将這些人分散到了幾個安全屋去進行刑訊審問。
不僅如此,徐站長自己也早已躲到了滬南的龍華鎮南面,短時間内根本無法趕回市區。
鬼手在收到電報後,仔細算了算時間。她意識到,即使她的人現在就從郊區出發,等趕到滬西的極斯菲爾路時,恐怕天也已經亮了。
于是,她果斷叫來自己的兩個徒弟——老四和老五,并對她們詳細地囑咐了一番。
這兩個徒弟心領神會,迅速改變了裝束,然後毫不猶豫地立刻動身出發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極斯菲爾路上,街道逐漸蘇醒過來,行人開始穿梭于這條繁忙的道路。
在極斯菲爾路邊的弄堂裏,有兩個女子正提着籃子,叫賣着鄉下人制作的醬瓜。
這兩個女子都頭戴藍印花布頭巾,這種藍頭巾是鄉下女子出門時必備的裝備。
她們将正方形的藍布對折成三角形後,再将三個角打結在一起,形成一個簸箕狀,然後倒扣在頭上。
這樣一來,前額就有了一個向前伸出的前沿,能夠有效地阻擋外界照射過來的陽光。
老四和老五這對師姐妹挎着籃子,沿着街道緩緩前行,邊走邊叫賣。
然而,她們的目光卻并不像普通小販那樣專注于生意,而是透過頭巾的前沿,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兩人在周邊搜索了一圈,并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畢竟,現在還是白天,敵人應該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于是,老四對老五說道:“五妹,你留在這裏繼續監視,我進去看看情況。”
“四姐,你也小心點,小心敵人的陷阱。”
兩個人分開後,老四像隻老鼠一樣,蹑手蹑腳地溜到大門口。
她先站在原地,來回警惕地用眼光掃視着院子裏的每一個角落,仿佛要把每一絲風吹草動都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