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開關的開啓,錄音機裏傳出了李士群接電話時的聲音。
鈴木科長聚精會神地聽着,當他聽到李士群詢問“那個人”是否已經死亡時,他的眼睛裏突然噴出了一股兇狠的光芒。
僅僅依靠剛才李士群的那個電話,根本無法讓宮本大佐下定決心去處理他。
事實上,當鈴木科長得知丁默村遭遇襲擊的消息時,他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李士群。
畢竟,在滬上,已經有人向鈴木科長抱怨過李士群的所作所爲了。
李士群的手下們四處敲詐那些與倭國人做生意的商人,而且還話裏話外暗示着,讓這些商人們小心鋤奸隊找上門來。
這使得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都誤以爲李士群也是軍情處的人。
然而,李士群其實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的野心實在太大了,他深知自己擔任特工總部的主任一職,遲早會遭到清算。
爲了将來能夠有足夠的實力與倭國人進行談判,他現在急需擴大自己的籌碼。
于是,皖省稅警總團便成爲了李士群的輔助力量。
換句話說,皖省稅警總團實際上就是李士群自己的武裝。
但要養活這樣一支數萬人的武裝力量,所需的資金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然而,李士群卻掌控着特工總部的兩個關鍵部門——情報科和行動大隊
。這無疑成爲了他在滬上肆意妄爲的強大後盾和底氣來源。
然而,李士群并未察覺到,遠在金陵僞政府的倭國人早已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對倭國人來說,一旦李士群失去了利用價值,那便是他窮途末路之時。
畢竟,倭國人絕不可能容忍一個特務如此放縱地擴張勢力。
更何況,李士群還妄圖将來與帝國談判籌碼,這種人自然是誰出價高就倒向誰。
目前,特高課正在緊鑼密鼓地搜集李士群的罪證,而與此同時,還有另一個人也在暗中收集能夠扳倒李士群的證據。
這個人便是從軍情處叛逃至倭國人陣營的丁默村。
丁默村之所以選擇投靠倭國人,并非心甘情願地充當他人的附庸。
相反,他有着自己的野心和盤算。正因如此,他才會毅然決然地叛逃。
值得一提的是,丁默村在遭遇襲擊後,并未如常人一般返回家中,而是徑直回到了特工總部。
畢竟,在他看來,隻有特工總部才是最爲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陳榮的辦公桌上,他坐在警察總部的辦公室裏,聽着安香蘭子的彙報。
“昨天晚上,特工總部的丁默村遭到了襲擊。”安香蘭子的聲音有些低沉。
陳榮的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嗯,蘭子,丁默村這個老小子有沒有被打死?”
安香蘭子瞪了他一眼,不滿地說:“陳君,你怎麽有點想丁主任死的樣子。”
陳榮連忙擺手,解釋道:“蘭子,你誤會了,我怎麽會希望他死呢?
這個老小子還沒有孝敬我們呢,我可不想他這麽快就死了。
等他把錢全部交出來,死不死就和我們沒有關系了,你說對吧?”
安香蘭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陳君,你的無恥真是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陳榮卻不以爲意,反而一臉猥瑣地笑着說:“是嗎?蘭子,要不要今天晚上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安香蘭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她嗔怒地罵道:“去你的,陳君,你這個人就是無恥,我在和你說正經事呢!”
陳榮見狀,趕緊收斂了笑容,認真地說:“好啦,好啦,蘭子,别生氣嘛。
你還沒說丁主任到底怎麽樣了?是不是重傷在醫院裏搶救啊?”
安香蘭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答道:“陳君,丁主任的座駕被人打了黑槍,不過他本人并沒有受傷。”
“噢,被打了黑槍,人還有受傷?有點不像軍情處的風格,哪個鋤奸隊是打了黑槍就跑了的,這就不是去刺殺了,這個風格太不專業了。
蘭子,你把你知道的情況仔細說說,”“陳君,你的意思這樣的做法和鋤奸隊沒有關系,”
“蘭子,我也是随口一說,你不要當真。”等安香蘭子把她從倭國人那兒知道的情況給陳榮說了一遍。
爲什麽安香蘭子能掌握這次襲擊案的細節,安香蘭子說接到鹽井公館的電話,讓她把消息透露給陳榮,看看這個事件和陳榮有沒有關系。
“仇殺,這是仇殺,看來這個丁主任最近得罪什麽人了,别人根本就沒有想要丁主任的命,而且在給丁主任一個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