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昆見狀,頓時吓得魂飛魄散,他的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着,
嘴裏不停地求饒:“别,别這樣,我什麽都說,我什麽都說!”
然而,他的求饒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那沉重的壓力還是如泰山壓卵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胡林昆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讓人聽了毛骨悚然。而此時,辣椒水還沒有開始灌呢。
陳榮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仿佛這隻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審訊。
待第一輪審訊結束後,房間裏的其他隊員都用一種餓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胡林昆,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剝一般。
“王隊長,你還等什麽呢?第二輪開始吧!”
陳榮淡淡地說道,“這家夥一會兒說是赤黨,一會兒又說投誠了,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務。”
說罷,陳榮轉身回到房間的角落裏,悠然自得地坐了下來,然後不緊不慢地點上了一支煙,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王隊長不敢有絲毫怠慢,他畢恭畢敬地伺候着胡林昆,繼續追問着赤黨派他假投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胡林昆本來就是個意志不堅定的人,在這劇烈的疼痛折磨下,他的頭腦早已變得混亂不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等王隊長的人把這個胡林昆放下來的時候,胡林昆已經不能走路了,就是趴在地上,隻有一點喘氣的動靜。
王隊長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将口供轉交給陳榮。陳榮接過口供後,
面色凝重地說道:“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死,必須交給太君處理。”話音未落,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陳榮快步走進隔壁房間,将口供遞給了岡本大尉。
他的語氣堅定而又嚴肅:“岡本君,請轉告司令官閣下,我們的行動隊在滬上還有重要工作需要繼續推進,懇請允許我們返回滬上。”
岡本大尉連忙解釋道:“陳榮少佐,請您不要多心。
您看,我們之所以将這個人送來甄别,正是因爲無法确定他是否對帝國忠誠。
這純粹是一個誤會,請您不要生氣。我會立刻向岡本司令官請示,一切聽從司令官的命令行事。”
黑田少佐和安香蘭子的臉色同樣陰沉,他們默默收起口供,緊接着匆匆趕往辦公室。
此時的岡本司令官面對胡林昆如此反複無常的口供,也感到十分棘手,難以做出準确的判斷。
他不禁開始懷疑特高課的意圖,爲何要讓他這樣做?難道他們在陳榮一行人身上發現了什麽異常情況不成?
“來人,去把特高課長叫來,”等金陵特高課長長田熊走進辦公室,岡本司令官坐在辦公桌後面,用陰損的目光看着這個中年幹癟的小個子男子。
“司令官閣下,您找我來,有什麽指示?”
“長田科長,你提供的胡林昆可靠不可靠?”“司令官閣下,這點請放心,胡君是我們特高課在蘇北根據地策反的人,目前看來是可靠的。
那你把這個胡給我加入甄别人員中的目的是什麽?還是有什麽懷疑目标,”
長田熊聽了呵呵一笑,“司令官閣下,有新人到金陵,特高課進行甄别也是例行公事。”
長田熊的話,已經引起了岡本司令官的反感了。“你是懷疑我請來的人,還是懷疑我的憲兵司令部藏着可疑分子。
還有一點,我再問你一遍,你們策反的胡林昆這個人是不是可靠的,”
看到長田熊張張嘴,但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岡本司令官把辦公桌上一疊口供摔到長田熊的面前,
“混蛋,你幹的好事,你以爲你是誰,鹽井公館的人,滬上憲兵司令官都認可的人,
派遣軍司令官都認可的人,怎麽到了金陵就要被你懷疑,你的軍階還沒有他的高,你這是以下犯上,還被赤黨利用了。
知道爲什麽華夏有這麽多人要殺了陳君,他做出的貢獻比一個特高課還要多,混蛋,我要電告派遣軍司令官,把你的失職報告上去,讓派遣軍司令部進行對你的甄别。”
長田熊一個地方的特高課長,确實在特高課的職階不高,怎麽犯了以下犯上的錯漏了,還被岡本司令官抓到把柄了。
長田熊在地上撿起了這幾十頁口供,上面是用倭語記錄的,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這是有倭國人一起參與的審訊。
那他的真實性就不用懷疑了,他因爲有點激動看口供的手都在顫抖,裏面的内容大部分他都不知道的,嗯,這是怎麽回事,這個胡林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