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和葉子笙交流的時候，陳光還是正了神色。

因爲葉子笙說“我不是最後一個受害者，也應該不是第一個”。

這問題就大了。

不過想想也是，葉子笙那件事季霖做的十分熟練，沒有一次兩次的經驗是做不到的。

不過之前的應該都沒有葉子笙性子這麽剛烈，選擇以死來應對，所以也就沒有鬧出來其他人命。

在葉子笙之後，也有幾個粉絲被他約出來上了床。

有些是自願的，有些和她一樣是迷迷糊糊非自願的，甚至有些被他以“女朋友”名義忽悠，不等半個月就又被“分手”。

但在這半個月裏，女方自以爲季霖要對她負責，出于各種原因下一般不會報警，等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也已經沒有了證據——

季霖在這方面做得相當的謹慎。

“所以我推測，在我之前的他應該沒有那麽滴水不漏，或許你們可以從這方面上作爲突破口。”

葉子笙知道，自己的案件最缺少的是證據。

她五年前就死了，而且是自殺，屍體也早已火化，可以說是沒有留下任何能夠定罪的線索，哪怕有當年季霖公司的人給她父母的轉賬記錄都不管用。

所以隻能繼續往前追溯。

當然，往後的也可以，但性質就沒那麽惡劣了。

在問葉子笙要到了一部分受害者名單之後，陳光就讓其他人着手去聯系了。

不但是因爲案件社會影響力大，更是因爲……他将楚辭靈的事情彙報給上面的領導之後，對方隻說了一句話。

——有這個姑娘參與的任何案件，都要放在第一要位。

要知道他請示的那位領導，可是在全省都數一數二，甚至放眼全國都能說得上的話的大佬，這話的分量不言而喻。

“對了，之前令遠公寓那個案子也有了新的突破，雖然那幾人都用的是化名，可他們互相之間的稱呼還是暴露了他們很多信息。”

“就在今天早上，其中一人的身份已經查出，現在正在聯系那邊的警方抓人。”

陳光說到這裏，語氣也帶了幾分笑意。

這個案子其實不算小，犯罪團夥之間黑吃黑殺人，一破那就是幾個案子，順藤摸瓜搞不好還能牽扯出來更多，今年業績都有了。

“恭喜恭喜。”楚辭靈不意外，她明示道：“那……我獎金什麽時候能下來？”

其實這個案子逐步調查破獲，也一直在給她提供功德值，所以進展她心裏一直有數。

但是真金白銀的收入這塊，她就比較急了。

陳光笑了一聲，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能徹底體會到，眼前的人隻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女生而已。

“馬上就下來了，專門給你走了特批通道。不過……“陳光話鋒突然一轉，”你有沒有興趣和警方建立長期合作？”

之前楚辭靈拿的那個特聘顧問證其實是臨時的，畢竟這個流程繁複，陳光一人也沒有絕對的話語權。

但現在他這麽說，應該是問過了上級有關領導。

這不光是他個人的意思，也是s市局的意思。

還未等楚辭靈回答，陳光就再次開口：“基礎月薪按照正式編制走，破獲相關案件的獎金比這次隻多不少。”

有超自然力量的影響，他們這次案件的進展非常迅速，節省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所以多給相關人才一些完全是被允許的。

這句話完全是說在了楚辭靈心巴上。

她當機立斷地同意了。

既能賺取功德值和金錢，還能和官方搭上線，說不定以後還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想到聞鴻給自己制定的計劃，楚辭靈一陣頭疼。

-

不過，比她更頭疼的大有人在。

黎許那邊的澄清并沒有太大作用，網上的風波在水軍和黑粉的加持下，依舊愈演愈烈。

尤其是關于妹妹這件事上。

楚明澤并不想公開楚辭靈的身份，将她暴露在楚霆和大衆的視野下。

可是光憑一份聲明，好像并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就連一些立場不堅定的粉絲都被搖擺起來。

【什麽意思？澤哥找到妹妹了？】

【啊這……雖然我是粉絲，但是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正巧在這個關頭撤了置頂，說自己找到了妹妹？】

【樓上裝什麽假粉？出道一年多澤哥有騙過我們嗎？這種時候不恭喜他，居然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評論區混入ncf，快跑。】

一時間粉絲們亂成一團，當然大多數粉絲都是選擇相信楚明澤的，可抵不過對方陰兵過境，一夜之間黑貼多了十幾萬點贊。

黎許愁得焦頭爛額。

在資本的施壓之下，一時間竟無人敢幫楚明澤說一句話。

楚明澤本人心态倒是很好，他最近正和楚辭靈一起重溫童年，将以前那些小遊戲——像是森林冰火人、黃金礦工之類的玩了個遍。

他甚至想着，實在不行就退圈吧，反正妹妹也已經找到了。

可黎許隻是聽了個開頭就發出了尖銳爆鳴。

“不可以！光是違約金就要把你掙得那點賠個大半進去，而且這個時候退圈，豈不是證明我們慫了嗎？可我們根本沒錯！”

黎許怒而起身，他轉頭看向楚辭靈，變出讨好的臉。

“妹妹呀，你勸勸你哥呗……”

他話還沒說完，楚明澤就微微蹙了眉頭，轉頭看向黎許。

不等他開口，就見楚辭靈的裝模作樣地擡起手掐了掐指尖，“不急，我先給他算一卦試試。”

楚明澤一愣，他差點忘記，自己妹妹在外可是個江湖騙……不對，玄學大師來着。

他嘴角略微上揚，露出個不明顯的弧度。

“那你給我算算。”

“……你倆就這麽玩起來了？”黎許能看出楚明澤完全就是在哄小孩。

“我們玄學人的事情，怎麽能說是玩？”楚辭靈沒忍住笑了，随後正色道：“放心吧，不會出事，季霖會面臨着牢獄之災，我哥嘛……名氣自然會進一步提升。”

黎許：“……”

在他看來，楚辭靈這完全就是胡言亂語。

别以爲他不懂，她剛剛那掐指一算就是瞎掐的，有誰會左手掐右手啊喂！

不過她說的話他還挺樂意聽的，雖然他知道這不太可能。

“那就借你吉言了，如果能成真就好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一條最新的新聞被推送了過來。

【警方探訪住院明星季霖】

警方？季霖？

啊？

前一秒才和楚辭靈說到季霖會有牢獄之災，下一秒季霖就真的被警方找上門了？

這未免有些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