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靈在莊卿雪“所以你怎麽不早說你哥是楚明澤”的吐槽聲中,坐上了去鄰省的高鐵。
她是和晏陽一起走的,兩人一上車,就乖乖做起了作業。
莊卿雪對此的評價是:
“得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倆多愛學習呢。”
“正好我把這次事情的前後給你們發過去了,你倆有時間看看。”
楚辭靈看着手機裏多出的PDF,沉默片刻。
“反正總得要看……不如……”
“那就看看。”
晏陽斬釘截鐵地做出決定。
兩人當即放下手中書本,認真閱讀起了莊卿雪發來的文件。
他們所去的地方叫做銀門村,位于s市西北方向,是一個比較封閉的小村莊。
三年前這個村莊發生了失蹤事件,而且失蹤的不是女人小孩,而是三四十歲的青壯年勞力。
村子裏這個歲數的人本就少,大多都出去打工了。
剛開始幾人消失的時候,村民們還以爲是他們不聲不響的地去城裏了,再要不然就是去山裏的時候遭了野獸。
可是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該如此悄無聲息吧?
在第五人失蹤的時候,村民們終于報了警。
警方調查了一個多月,不但沒找到失蹤的村民,還丢了一個年齡相仿的警察。
這下當地立刻人心惶惶,有條件的人家立刻搬到了縣裏,沒過太久,這個村子就變成了一個死村,除了一些實在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不願離開之外。
這村子已經沒人居住了。
今年村子地下發現了一種罕見的礦産資源,上面有心想開采,勘測隊剛過來半個多月,就發生了同樣的失蹤情況。
現在上面也不敢動了,又請了天師協會來幫忙調查。
目前這是他們調查的第一周,還沒有什麽成果,但好消息是他們倒也沒人失蹤。
可總在這裏耗着也不是個事。
“莊大小姐,你說的那兩個幫手什麽時候才能到啊,這都快中午了。”
此時銀門村外的一處臨時帳篷旁,勘測隊和天師群體分在兩邊,望着村口的方向滿臉惆怅。
開口的男人二十多歲,眉目周正帶着傲氣,是雲家這一代的天才雲岐。
名字聽上去像是個世外高人,實際上本人是個話痨搞笑男。
“人家從s市過來,高鐵都要一個小時,下了車還得轉大巴……估摸着至少要三四個小時才能來。”
“不是,這年頭還有人不開車過來嗎?”
“他們未成年。”
短短五個字,将雲岐的所有話堵了回去。
他了解莊卿雪,對方不是那種會輕易服人的性格,能讓她認可的對象實力上必然不容小觑。
未成年加上超過莊卿雪的實力,搞不好是哪個門派的隐世天才。
在兩人的不遠處,一個穿着普通,帶着口罩的少女蹲在角落的帳篷裏,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壓住了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
“那邊那兩位,就是莊卿雪和雲岐,人家那可是正經玄學世家出身的人,不是我們能高攀得起的。”
在她身邊,一個同樣打扮的年輕男人低聲開口。
“你這次過來老老實實地跟在我後面知道不?我們就是來長長見識的,既然你偶爾能夠見鬼,多幾次這樣的曆練也是好事。”
“好的。”少女趕忙點頭答應。
“不過,咱倆畢竟是網上認識的玄學愛好者,我雖然比你厲害點,但也沒厲害到哪去,而且……”
“以後你一個小孩千萬别跟着網友亂跑,尤其是往這種深山老林裏面跑,太不安全了知道不?”
“嗯嗯。”少女點了點頭,面上卻沒有太大警覺之色。
如果楚辭靈和晏陽在這裏的話,他們就能立刻認出少女的身份——他們的好班長,林月照同學。
林月照自從老實驗樓那事之後,就對玄學生出了興趣。
開始主動去尋找相關東西,事實證明她也确實比較有天賦,沒過多久就能夠簡單起卦了。
無奈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領路人,直到遇到了這男人。
雖然在網上能碰到真材實料的道士屬實不容易,但她絕對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
見面前,她已經将對方祖宗八代都調查了個清楚,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名叫秦易,是個落魄小門派出身的天師。
本事有但不多,平時靠着尋人尋物算命維持生計。
不過可能是因爲師門傳承的原因,他倒是能夠驅鬼,隻不過學藝不精,稍微強點的鬼都能把他解決。
對方實力雖然不強,但帶自己入門也綽綽有餘。
林月照羨豔地看了一眼莊卿雪的方向,思考着自己一會用什麽方式去和他們搭話。
要是能有個大佬收自己爲徒就好了。
就在這時,她目光所觸之處突然躁動起來,莊卿雪掐了掐指尖,猛然回過頭,驚喜道:“他們來了!”
因爲她這一句話,好多天師都跟着擡起頭,想看看莊大小姐口中能夠幫他們的天才長什麽樣。
不遠處,兩個身影逐漸清晰。
林月照也跟着人群一起翹首以盼,但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兩人,怎麽這麽眼熟?
兩人越走越近,林月照的眼睛也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她控制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麽了?”
秦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低頭詢問,發現她面色古怪到極點,忍不住有些緊張:“你……你是不是哪裏不太舒服?”
“不……不是。”
林月照隔了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緩了緩才深呼吸一口,她現在已經能夠确定了,自己并沒有認錯人,眼前這兩位真的就是她昨天還在學校見面的高中同學。
楚辭靈和晏陽!
那邊莊卿雪看到兩人過來,激動地跳起來——當然她并不是因爲救兵來了而激動,而是因爲——
“辭靈你終于來了!我要的東西你帶了嗎?”
楚辭靈:“……”
她默默遞出自己哥哥的簽名照,上面還貼心地寫了to簽。
莊卿雪當即感動到落淚,她給了楚辭靈一個大大的熊抱:“快過來,這個的村子的事情我馬上就和你們說。”
“不過……你們倆怎麽背了這麽大的書包?我不是說東西我這邊都準備了嗎?”
莊卿雪看了看兩人的打扮,總覺得這二位不像是來抓鬼,而像是來春遊的學生。
“……當然是作業。”
莊卿雪同情地拍了拍兩位高中生的肩膀。
任何一個從高三過來的學生,都懂這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