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種态度其實是大多數鬼物的态度。
他們不知道楚辭靈的身份，但能感受到她身上強大的陰氣以及壓迫性的實力，反正……
叫一聲“大人”是沒錯的。
而事實也讓他樂開了花，要知道楚辭靈這随手一給，是他五年十年也積攢不下的啊。
“對了，你想找個工作嗎？”
楚辭靈左看右看，覺得這男鬼也算是個勞力，雖然生在村子死在村子沒什麽文化，但好歹懂人情世故。
中年男鬼：“？”
他猶豫片刻，才問：“您說的工作，它是正經工作吧？”
楚辭靈：“？”
她收回自己那句“懂人情世故”的話。
旁邊的晏陽眼睜睜看着楚辭靈三言兩語将中年男鬼拉攏入夥，又看了看還在那邊還在低着頭找線索的莊卿雪和雲岐，沉默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楚辭靈身後。
随後幾人又去了村子邊緣做了一番探查，除了發現了一些野獸腳印之外，沒有其他線索。
中年男鬼說：“我們村子附近确實是有狼啊之類的動物，不過這些動物很少靠近村莊，上面也定期會派人趕走它們。”
楚辭靈卻盯着那個腳印看了一會，過了很久之後才做出了判斷。
“這個腳印上，有陰氣。”
“陰氣？”莊卿雪幾人頓時圍了過去。
可他們根本沒有楚辭靈這樣敏銳的感知力，仔細感應也什麽都沒感應出來。
“小楚大師，你确定這上面真的有陰氣？而不是你感知錯了？”雲家一個道士忍不住開口。
“确定。”楚辭靈沒有多做解釋，隻是看了眼林中。
“現在已經下午五六點了，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明天先别調查村裏了，去山裏看看吧。”
楚辭靈自然而然地占據了話語主控權。
其他人神色各異，不怪那兩個天師協會的人生疑，其實他們對楚辭靈和晏陽的實力也抱有懷疑态度。
晏陽下午說了關于陣法的事情讓衆人對他的實力有了認知，但楚辭靈一下午也就是和他們一起走走看看，并未展現出什麽異能來。
可莊卿雪對她卻一副十分信服的模樣，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
隻能暗中壓下了不滿。
回到外面臨時營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林月照蹲在帳篷裏打了個哈欠，感覺這次的行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你今天怎麽了？感覺進了村子就不怎麽說話了。”
秦易住她隔壁帳篷，兩人蹲在外面吃泡面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嗯……”林月照不知從何說起。
她一路上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在學校的時候，楚辭靈聽到老實驗樓的事情爲什麽眼神那麽奇怪，再比如說，她之前爲什麽說她和晏陽都相信自己說的撞鬼事件。
感情一切都是有端倪的，隻是自己一直沒有發現。
搞不好韓初希那件事，就是楚辭靈做的。
林月照其實很想上前相認，但一下午楚辭靈他們都很忙，自己也着實尴尬，所以就拖到了現在。
“我不知道怎麽說，但……你要發現你朋友其實是隐藏大佬你該怎麽辦？”
秦易：“這絕無可能。”
看到兄弟發财比他自己虧錢還難受。
“……唉。”
林月照歎了口氣，她看到楚辭靈那邊還在和莊卿雪商量明天進山的事情，決定還是等有機會再坦白自己的身份。
這一晚相對來說過得還算比較平靜。
昨天鬧成那樣之後，天師協會和世家兩邊明顯分成了兩個陣營，泾渭分明地各做各的。
天師協會這次的負責人——昨天那個打圓場的中年男道士上前，和莊卿雪雲岐兩人打了個招呼。
“昨天聽說你們要進山看看，我們這邊也有了點發現，還是準備在村裏布陣，既然我們兩邊不相同，那就互不幹擾各做各的……”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嘛。”
莊卿雪嘴角抽了抽，很想罵他們這樣容易打草驚蛇。
但這位負責人在天師界也是多年老油條了，得罪了他沒好處，隻能是扯了扯嘴角，勉強點頭答應了。
這位姓李的負責人笑了笑：“那就預祝你們順利了。”
他話是這麽說，眼中卻一點也沒有看好楚辭靈他們的神情。
楚辭靈琢磨了一下，這位可能不止看不起空降的她和晏陽，應該是同樣也看不起年輕的莊卿雪和雲岐。
在玄學界，資曆很多時候代表了一切。
嗯，不像他們地府，拳頭大就是老大。
第二天因爲目标清晰，幾人的行動速度比前一天要快很多。
有些散修好奇天師協會那邊的陣法，就跟着留了下來。
他們去山裏的人數比昨天少了一些，隻剩下了十幾人。
村後的山林是那種沒有開發過的荒山，植被什麽的都保存的相當完善。
楚辭靈就像是早有方向一樣，直接朝着一處走去，剛開始大家還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令幾人驚訝的事情出現了……
裏面陰氣越來越重了。
甚至到了隐約讓人不适的程度。
“這不是正常的增長速度，這山裏真的有什麽！”
“所以說厲鬼居然躲在山裏？每次傷人都要消耗陰氣跨越這麽遠的距離……這，這不符合常理啊！”
一衆天師七嘴八舌的讨論起來。
鬼物自由活動也要消耗陰氣，尤其是在這種毫無掩體附身空間的室外，消耗量尤其的大。
所以很多鬼都有固定的出沒場所。
大家一開始也隻是圍着村子調查，完全沒想過距村子這麽遠的山林裏會有線索。
“這裏陰氣好濃郁，不如在這裏擺個陣法看看能不能探到什麽？”
雲岐試圖再次嘗試招魂。
他一轉頭，卻發現楚辭靈的眼神略有些嚴肅。
“怎麽了？”
就連莊卿雪也是第一次見楚辭靈這種神情。
“這裏不對勁。”回答他們的是晏陽。
少年不知什麽時候抽出了包裏的木質短劍，他微微擡起頭，閉上了眼睛。
“這裏……一個魂魄都沒有。”
“你是……陰陽眼？”雲岐看他模樣，下一秒他才意識到晏陽說了什麽，“這裏陰氣這麽重，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