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蔣元青似乎是冷笑了一聲，“哪敢與小楚大師一起擔當中堅力量。這未來以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啊。”
任烨斜瞥了蔣元青一眼，也想看看楚辭靈如何應對他的陰陽怪氣。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小姑娘隻是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爲的。”
蔣元青：“……”
……什麽玩意你就也這麽認爲？
聽不出來他是在捧殺嗎？
任烨嘴角抽動一下，強行憋住了笑容：“小朋友們說話就是直白，老蔣你也别生氣，人家才十七八歲，未來可不就是人家的麽。不像我們已經花甲之年了。”
“年紀大不服老不行啊。”
“話雖如此，但現在的年輕人，步子太大，沒有我們這些老人在後面擔着，不知道要添多少亂！”
蔣元青心知任烨是故意氣他，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就像是這次銀門村，你不知道我們這行的意義重大麽？現在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們蔣家做了一輩子玄學，都沒有你這樣大的陣仗！”
楚辭靈遲疑了一下，她換了一個舒服一些的坐姿，試探性地回複道：“謝謝誇獎？”
蔣元青：“……”
他誇她？他剛剛那句話是在誇她嗎？
對面小姑娘露出點點羞赧：“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這麽有眼光把我發在了網上，估計是看我長得好看吧……不過蔣家主您千萬不要多想，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這次任烨在旁邊，終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楚辭靈年紀不大，說話倒是挺有意思的，不入對方的局，故意把陰陽怪氣曲解成誇獎，讓蔣家這老鬼都得吃虧。
“伶牙……”
蔣元青剛想說楚辭靈光嘴厲害，但又怕她再回一句“謝謝誇獎”，後半句話愣是被噎在了喉嚨裏。
“我是說不過你們年輕人，但你要知道，這玄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僥幸獲得一次成功可不代表一直會成功！”
話音剛落，蔣元青突然擡手，一股陰氣突然朝着楚辭靈的面門飛去！
“這行業，危險遠比機遇要多得多！”
因爲剛剛被楚辭靈惹怒的緣故，蔣元青鐵了心要給她一個教訓，出手可以說是一點也沒留情。
他這一出手，用了七成以上的功力，就連普通厲鬼都要避讓。
然而對面的少女則是不躲不避，甚至就像是沒看到一樣露出了一個笑容。
陰氣在她面前轟然炸開，引得房間玻璃都震顫起來。
就連任烨也感覺胸口一悶，不由得在心底再次感歎此道的神奇。
可作爲這股陰氣的直接承受者，楚辭靈卻連衣角都沒動，她說：“确實很簡單啊，至少到現在爲止，我還沒遇到什麽難處。”
“您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嗎？您要不說說，我看看能不能解決？”
少女彎着嘴角，眼眸深處卻平靜而深邃。
她直起身子，隻是稍微調動了一點周圍的陰氣，浩蕩而磅礴的力量就朝着蔣元青傾軋而去。
莫大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間。
蔣元青一瞬間變得驚疑不定，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身子！
這……居然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
這比他見過最兇的厲鬼還要兇！
“咚，咚，咚”。
楚辭靈敲擊了幾下桌子，她目光和善：“您怎麽不說話了？不過您說的也對，這行業，危險比機遇要多得多。”
就比如說現在，楚辭靈就是他蔣元青的危險來源。
“咳。”
最後，還是任烨輕咳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楚辭靈對于陰氣的控制比蔣元青要厲害許多，他與蔣元青不過一米之隔，卻一點也沒感受到楚辭靈的恐怖。
但看蔣元青的臉色，這小姑娘的實力應該遠超于他想象了。
完全被壓制得死死的。
雖然任烨确實有借着楚辭靈打壓蔣家的想法，畢竟蔣家這段時間實在是不老實，但……
他也沒想到效果居然會這樣好。
“蔣家主，我看人家小姑娘比咱懂得多，不然咱們爲什麽叫人家一聲小楚大師呢？”
任烨露出一點笑容，似乎是在給蔣元青暗示台階。
蔣元青嘴角僵硬的扯出一個弧度，眼神卻又怒又懼：“是，人不服老不行……我剛剛那些話，也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啊？那就好。”
小姑娘笑容明媚，就像是在街上遇到的任何一個青春洋溢的女孩。
“我還以爲您需要我的幫助呢。”
蔣元青：“……”
不需要！他這輩子都不需要！
陰氣撤下之後，蔣元青緩了一會才恢複呼吸平穩，他擡眼看了看牆上的鍾表，秒針隻堪堪轉了兩圈。
兩分鍾，他卻恍若過了半天。
“蔣家主您還好嗎？看你臉色不太好看，需不需要去休息一下。”
任烨看似關心，實則是逐客令。
若換成往常，蔣元青定然是要百般拿喬發怒才肯離開，而這次，他是真的想走。
之前他看c省那邊報送過來現場情況，以爲是那些外行人不懂，才故意誇大了楚辭靈的能力。
現在看來，對方不但沒誇大，甚至還因爲不懂，寫得保守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小楚大師……确實是後生可畏啊。”
蔣元青站起來，腳步還略顯虛浮。
關門之前，他刻意停留，轉頭深深地看了楚辭靈一眼，意味不明。
然而楚辭靈根本沒接到他這麽飽含深意的一眼，她隻是小聲嘟囔了一句：“年齡大确實是行動緩慢了點，出個門都要這麽久。”
蔣元青：“……”
他恨自己聽力這麽好！
蔣元青離開之後，房間裏氣氛變得輕松了一些。
任烨也不再闆着臉，反倒是對楚辭靈露出了慈祥的笑——雖然對于一向威嚴的他來說，這個笑容也比較恐怖就是了。
“早就聽陳光那小子說了好幾次了，不光光是這次銀門村的事情，之前幾次我們也得感謝你才是。”
楚辭靈這次的回答也誠懇了許多：“沒事的，您給錢了。”
“哈哈，小楚大師說話還真有意思，今天這事……也是我對不起你。”
就像是他想借用楚辭靈壓制蔣元青一樣，他還存了幾分用蔣元青試探楚辭靈深淺的意思。
不過他沒想到蔣元青平時眼高于頂，結果竟沒堅持一秒就落敗了。
這是來自不同層面的碾壓。
眼前這小姑娘……恐怕來頭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不簡單。
“問題不大，”楚辭靈很好說話，“多給點就行。”
任烨笑了笑，他沒有去探究楚辭靈爲什麽要這麽多錢，隻是拿出了一份文件。
“關于你這次銀門村的報酬，我們上面經過了一系列商議，你看一下有哪裏有疑問的。”
楚辭靈接過文件，往後翻了幾頁，就看到了明晃晃地“合計”二字，後面跟着的數字……
嗯，是明晃晃的七位數。
“本來這次的酬勞不是這樣分配的，預算也是批給天師協會的，他們價格一人确實是十萬左右。”
後面的話任烨沒有明說，楚辭靈也明白。
她解決了天師協會十幾人一起都沒有解決的問題，自然也就獲得了他們十幾人的酬勞。
還有一部分應該是分給了莊家雲家，以及晏陽他們。
“我很滿意。”楚辭靈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任烨的錯覺，他感覺對面少女看他的眼神變得格外熱切。
“像是這種案子和報酬，可以多來一點，我不怕苦不怕累。”
“以後肯定還會有的。”
任烨笑了笑，随後正色道。
“但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有關于你的能力……蔣家雖要價高昂，但這些年也确實幫了我們許多，你剛剛那一出，對他身體方面……”
“不會造成影響，就是吓唬他一下。”
楚辭靈笑起來，她看向任烨：“任副部長，您要試一下嘛？”
“我……那就試試？”
他确實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會讓蔣元青露出那樣的神情。
楚辭靈零幀起手，一個響指過後，陰氣湧上。
任烨瞳孔驟然緊縮，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明明還處在陽光明媚的辦公室，在那一刻卻仿若跌入深淵。
這次的體驗卡十分短暫，僅僅隻是過了十幾秒，就讓他冷汗直冒。
好一個試試就逝世。
“……确實可怕。”
幸好這種力量的主人并沒有和他們官方敵對的打算。
任烨在一瞬間想了許多，最初陳光和s市局張渚把這個小姑娘報上來的時候，他們沒人重視。
隻當是一些實力還不錯的民間散修。
誰能想到僅僅隻是過了幾個月，他們就不得不來親自見她。
随後任烨還大概對楚辭靈說了一下關于網上事情的預案，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準備認下來。
但會隐瞞一部分事實的真相，這樣避免網民胡亂猜測進一步将事态發酵。
“所以後續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放心我們官方絕不會虧待功臣。”
楚辭靈乖乖點了點頭。
“今天也耽誤你挺長時間了，如果沒有别的事情的話，你……”
“有的。”楚辭靈眨了眨眼，打斷了他的話：“實不相瞞，任副部長，我也有一筆合作想和你談一下。”
“甚至是想和整個特殊部門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