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裏他還沒出名的時候,也曾經拍過幾個三流恐怖片。
可那些道具一看就是假的,哪怕刻意營造了恐怖氛圍,也絲毫起不到吓人的效果。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他才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
不光是心裏的鬼,更是有現實意義的鬼。
那種壓迫……和道具所帶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上這個節目也是因爲他看到網上的言論,知道這裏是有貨真價實的天師的。
他需要這些人幫助。
可他也沒想過,這個節目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讓他們見鬼了。
面前那扇門給他的壓迫感,和十幾年前他第一次真實見鬼的經曆,一模一樣。
可他轉頭看去,發現旁邊三人的神情都很平靜,就連攝影師都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
魏容有那麽一瞬間産生了自我懷疑,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你們,沒看到前面那個房間門的異常嗎?”
魏容沒忍住開口。
“看到了。”楚辭靈的反應很平靜,“裏面的家夥,似乎有點不禮貌呢,把地闆弄得這麽髒,怪不得人家小姑娘要投稿!好端端的宿舍都不能看了!”
楚辭靈代入了投稿的女生,試想一下每天下課回到寝室,就看到滿地的血,誰能不生氣!
做鬼也要有衛生觀念啊,它不打掃所以覺得無所謂是吧!
魏容:“?”
這是能不能住的問題嗎?
不對,鬧鬼的宿舍當然不能住了啊!
魏容扭頭看了看另外兩人,楚明澤是自家妹妹全肯定,而孟思明這個唯一看上去正常的女孩,卻更爲認真地點了點頭。
“确實過分。”
吓人就吓人,有冤屈就說。
爲什麽要趁人不在把房屋搞得一團糟?
【哈哈哈魏影帝一臉懵圈。】
【老實說,妹寶澤哥還有思明妹妹這個反應,确實很容易給人誤導,要不是上期一直追直播,我都看不太出來裏面那到底是有阿飄,還是真的是工作人員扮演了。】
【啊?所以到底是什麽,是工作人員扮演的嗎?】
【不是說這個節目能見鬼的嗎?】
新來的觀衆也有些被繞了進來,紛紛在彈幕上提出質疑。
然而他們的質疑之聲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鍾。
随着攝像鏡頭一轉,宿舍内部的景象完全暴露出來。
這所學校是這邊一所普通職高,看樓道和教學樓的新舊程度,就能判斷出裏面的情況,是那種非常普通的高低床和八人間。
逼仄狹小的宿舍内,牆上滿是鮮紅的痕迹,還用血歪歪扭扭地寫着一行字。
“你們都要死。”
直觀的刺激讓所有人動作都微微一頓。
與此同時,身後房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猛地被關上了。
觀衆們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麽刺激的,紛紛在彈幕刷滿了紅色的字。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這是,我們這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嗎?這裏真的不幹淨。”魏容再也沒辦法保持表面平靜,他的聲音都急促起來。
唯一能夠對他稍有些感同身受的攝像師安慰道。
“别慌,這才哪到哪兒?”
然而他的安慰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魏容神情愈發繃不住了。
說好的節目效果全憑剪輯呢?
說好的磁場影響光學效果呢?
房間裏似乎響起了輕微的哭聲,是那種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一看就閱鬼片無數的哭聲。
楚辭靈面無表情的在宿舍中掃了一圈,然後直接擡手從櫃子裏面拿出了一個紙人偶。
紙人穿着碎花裙子,紅臉蛋紅嘴巴,詭異而精緻。
穿着打扮和站在窗口的那位一模一樣。
這個紙人乍然間出現在攝像頭裏的時候,直播間的觀衆都被吓了一跳。
【卧槽卧槽,誰會在這地方放這麽詭異的東西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怎麽感覺這個紙人的眼睛在動?它好像在盯着屏幕……】
【姐妹,這不是錯覺!你感覺的是真的!确實在動!】
【啊啊啊妹寶快放下!這東西不對!】
直播間的觀衆都能看到的事情,拿着它的楚辭靈自然不可能忽略掉。
她溫柔地擡手摸了摸紙人的頭,剛剛眼珠子還在亂轉的紙人一下就停下了所有動作。
“乖一點,不聽話的話是要魂飛魄散的哦。”
小紙人本想掙紮,但少女掌心湧起的陰氣卻直接禁锢住了它所有的行爲。
它小小的紙人腦瓜子裏遲疑地湧現出疑惑來。
等等——這是什麽氣息?
怎麽帶着地府的強大壓迫力啊!
小紙人搞不明白,但它本能的躺在了楚辭靈掌心裏。
“它……這,這是什麽東西?它剛剛是不是在亂動?”
魏容有些驚恐地開口。
“沒有哦,我們要相信科學,這隻不過是一個可愛的折紙小玩偶,估計是哪個同學惡作劇吧。”
楚辭靈擡起頭,把小紙人折疊了一個動作,擺在了魏容面前,又向其他人征求意見,“哥哥你說是不是。”
楚明澤想都沒想:“是。”
魏容:“?”就這麽睜着眼睛說瞎話嗎?
小紙人生無可戀地眨了眨眼。
魏容:“!!!”那不是又動了嗎?
小紙人被楚辭靈控制住後,房間裏的哭聲頓時消失了,楚明澤去試着拉了一下門,剛剛還拽不開的門也恢複了正常。
“爲什麽會有人在這裏放這種惡作劇?這種東西應該是有人折出來的吧?”楚明澤聲音淡淡的。
他冷着一張臉,說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謎語話。
【觀衆朋友們,我來翻譯一下……爲什麽這個紙人在這裏?是被什麽人控制放在這裏的嗎?】
【笑死,别的玄學節目是在努力演恐怖,《怪談》是在努力演科學。】
“我蔔卦問一下。”
孟思明低下頭,手中抛起一枚銅錢。
随後,她一直以來輕松的神情突然變得沉重。
“我的占蔔結果被受到幹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