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人眼珠子轉了轉，奶呼呼地道：“我是被那幾個學生召喚過來幫助她們的，不是被什麽人放在這裏的。”
“這樣麽？她們需要你幫她們什麽？”
楚辭靈狀似好奇的開口詢問。
小紙人喋喋不休地說起來。
它說的内容聽上去确實像那麽一回事，反正旁邊小木雕是相信了。
無非就是那些考試能不能及格，家裏面放假會不會帶她們出去玩，還有某個男生是否喜歡她之類的。
楚辭靈也跟着點了點頭，她歪着頭繼續問：
“所以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爲什麽沒有離開啊？”
小紙人挺了挺胸：“當然是因爲她們還需要我啊，我還能一直幫她們呢，不過……可能是本性使然吧，我有時候會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事來，難免就吓到她們。”
“那你還挺有服務精神。”
楚辭靈對它的話淺淺誇贊了一番。
别的不說，這小東西居然還真把自己的所作所爲給圓起來了。
雖然非常的牽強。
換言之就是，還算有點腦子，但不多。
不過小紙人對自己的發揮還算滿意，它看楚辭靈心情似乎很好，面上帶着笑的模樣，更加得意了些。
它就說，這些小姑娘最好騙了。
隻要裝出小孩可愛的聲音，把自己的行爲美化一下，對方肯定就會相信的。
它順杆子往上爬：“那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當然可以。”楚辭靈笑眯眯地開口，“不過我還是要說，你的幫助已經給我們的委托人産生困擾了，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停下比較好，宿舍也麻煩你給收拾一下了。”
“我……”小紙人本想得寸進尺地拒絕。
但是剛一開口，旁邊小圈喉嚨裏就發出一聲低吼。
小紙人那張僵硬的紅臉蛋上，明顯看出了幾分不快。
它咧着嘴笑了一下，最後還是道：“好吧。我會把她們寝室收拾幹淨。”
“那我現在可以……”
看到楚辭靈點了點頭，小紙人立刻從窗戶的位置鑽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幾次都要快。
什麽收拾寝室，去他爹的！它可是厲鬼！
到時候它順着風跑回去，它就不相信這個身上有着地府氣息的女孩還能繼續追……
小紙人腦中想法還沒有完全想好，它的身邊就響起了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少女白皙的皮膚在夜色中也十分醒目。
她雙手插着兜，就這樣從賓館的十二層跳了下來。
黑發在空中飛舞，少女穿着略顯單薄的風衣，步履輕盈地落地。
她說：“走，我陪你一起去。”
小紙人：“……”
大可不必啊！
最後，小紙人灰溜溜地在楚辭靈的監督下将整個宿舍都打掃幹淨了。
該說不說，厲鬼在這方面還算是有點天賦在的。
如果這家夥聽話的話，搞不好還可以和自己哥哥競争一下内務總管的位置。
此時已然十一點了，看着天色，楚辭靈溫和提議。
“你要回哪兒去，我送你吧。”
小紙人：“……”
“不，不用了……”
“用的，你一個小孩鬼，我怎麽放心你一個鬼回家？”
楚辭靈看似溫柔帶笑，語氣卻不容拒絕。
小紙人整個紙片都僵硬了，它腦子飛快轉動，最後幹巴巴地開口：“……我是鬼啊？”
它一個鬼回家，害怕的不應該是路上的那些人類嗎！
“對啊，萬一遇到那些壞鬼惡鬼怎麽辦，你這麽弱小，還喜歡幫助人類，我怎麽忍心讓你出事？”
楚辭靈笑眯眯地擡起手，捏住了小紙人。
“你回還是不回呢？”
這句話就帶着威脅了。
仿佛下一句就是——你要是不回的話，那就永遠留下來吧。
小紙人勉強道：“那……那就提前謝謝姐姐了。”
實在不行先把她帶到那個殺星那裏，看看對方能不能解決掉這個天師……
等等，她是天師嗎？
小紙人努力的想着，它腦容量畢竟有限，最後直到楚辭靈鞭策它趕路，它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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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附近有節目錄制，周圍想要圍觀的群衆其實不在少數。
但因爲這次是特殊部門牽頭組織的，大部分民衆已經被提前轉移和告知過，方法非常的隐秘。
再加上的現在是深冬的十一二點，街道上一片安靜。
遠遠一看隻有楚辭靈一個人走在路上，而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身邊還飄着一個巴掌大小的紙人。
小姑娘神态輕松，而那個小紙人卻看上去喪喪的。
“就，就在這裏了。”
小紙人帶着楚辭靈停在了附近的一個小巷前。
裏面是一個看上去有一定年頭的老式居民樓。
樓房的牆皮磚塊大部分已然脫落，但依稀可以辨認上面寫了一個巨大的“拆”字。
樓上已經沒有幾戶居民居住，隻有三兩盞燈零星亮着。
楚辭靈跟在小紙人身後向着樓上走去，很快，面前就出現了一扇深紅色貼着黃符的防盜門，門上還貼着一幅年畫娃娃，上面的工筆很差，看上去應該和小紙人出自同一人之手。
樓梯附近隐約有髒污的血迹，看上去十分不祥。
楚辭靈很有禮貌地擡手敲門。
然後又捏了捏小紙人，命令道：“叫。”
小紙人：“……”
此時它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什麽送它回家，自己就是被盯上了！而它剛剛說的那些話，這個少女八成一個字都沒相信。
它恥辱地開口：“開門，是我回來了。”
門内傳來了腳步聲，以及仿若是什麽東西被拖動的聲音。
隔了許久，門才被緩緩拉開一道縫，黑洞洞的房間裏沒有開燈，也沒有人。
隻有一張慘白的臉，驟然浮現。
說時遲那時快，楚辭靈猛然擡手，手中金屬光芒閃過，鐵鏈從她掌心處飛出，而在看清楚她容貌的那一刻，那張慘白的臉更白了些。
幾乎是轉瞬之間，它就撈起小紙人，身影如煙霧一般瞬間散去。
楚辭靈周身引起湧動，直接禁锢住了對方的行動。
“跑什麽呢？”她友好地開口，“我隻是一個送小鬼回家的好心鬼而已呐，像我這樣的好心鬼已經不多了。”
躲在陰影中的鬼物：“……”
下次說這句話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陰氣和鎖鏈收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