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陽!”
十哥嘴裏吐出了一個在場衆人陌生的名字。
而作爲被喊出名字的那個人,他卻是面無表情,就像是對方叫的不是他一樣——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無視。
十哥不怒反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聽說還上了學,交了朋友,你這樣的怪物……也會有朋友嗎?”
晏陽回過頭,布紗下的雙眸看向十哥。
他頗爲鄭重地說:“哦。我朋友她還很好。”
十哥:“?”
他是在問他嗎?他是在激怒他啊!
他怎麽還驕傲上了??
眼見十哥表情盈滿怒意,那份無語和怒火,哪怕不需要眼睛也能夠感覺到,晏陽側了側頭,神情略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生氣?爲什麽?是你先問我的。”
他小時候看不明白這些人,長大了依然看不明白。
還是同桌好相處,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他永遠都可以看到她,不需要猜她此時臉上是什麽表情。
十哥成功被這簡單幾句話激怒了。
他冷笑一聲,決定不再打嘴炮:“多說無益,你今日過來,不會以爲隻靠你一人就能救下所有人吧?我們這邊可是還有人質在手。”
導演:“……”
“可是……我也沒說我是一個人啊。”
晏陽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們來了挺多人的。”
莊卿雪、雲岐,還有之前銀門村那次認識的一些民間道士,烏泱泱十幾人總是有的。
随着他話音落下,莊卿雪等人也終于姗姗來遲。
穿着張揚紅色的少女站在最前面,努力壓住自己還不均勻的呼吸:“你們不會以爲城西那邊一點小計謀就能拖住我們吧?所謂陣法,不過是我們世家玩剩下的!”
“隐世世家……”
人群中,殷凡看着這些人,心中總算是舒了半口氣。
如果說他靠着師父,勉強能與天師協會扯上些關系的話,那麽眼前這些年紀輕輕的世家繼承人,卻比自己的師父在玄學界的地位還要高。
天師協會說到底隻是民間道士、部分破落門派聚集在一起抱團取暖而成立的,幾十年過去,規模體系逐漸變大,這才有了目前玄學界中流砥柱之一的天師協會。
可天師協會的傳承,比起一些隐世世家仍然有所不足。
并且協會成員大多自掃門前雪,内部團結力和這些世家更是不能比。
若是有這些人在,性命肯定是能保住的。
隻不過殷凡的另外半口氣還在挂着,他擔心對方也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這樣簡單。
畢竟敢在直播期間就這樣明目張膽的針對節目組,他們必然有所依仗!
果不其然,十哥面色變化幾番之後,終于由冷笑變成了緊繃。
随後他扯了扯嘴角。
“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
不過是臨時起意的一場針對,卻演變成了這種形勢,看來今天恐怕是要真的掏出底牌了。
他心中也有困惑,感覺這一切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推動着前進。
不過此時危急,他也來不及深想。
“你們不會以爲,我真的沒有後手吧?”
十哥鎮定心神,面上露出森冷笑容,身後的敏如也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忍不住面露得意……就連被小圈撕咬下一塊肉的骨,也轉過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他們在這裏布局将近五六年之久,底牌之深遠超這些小輩想象。
“陰氣——起!!”
十哥擡起手來,陰氣瞬間纏繞,整個空氣似乎都發生了輕微的震動。
“以城市爲陣法,瘋了嗎???!”
殷凡失聲罵道。
這些人,就是瘋子!
按照十哥他們的說法,這陣法恐怕還不是完全體,但如此龐大的東西,哪怕隻是部分,也足夠他們吃一壺了!
然而……預想之中的陰氣暴漲,厲鬼橫行并未發生。
十哥手擡了快三十秒,陰氣影響到的地方卻依然隻有他身邊兩三米的地方。
十哥:“???”
這不對啊?
這陣法一出,至少這酒店附近是會被陰氣所吞噬的啊。
但……這怎麽才這麽點!
十哥又一次默念咒文,這一次效果比之前還要不明顯。
“……”
不是,他底牌呢?
他那麽大一個底牌呢??!
而此時站在他對面嚴陣以待的衆人:“……”
不是,緊張了半天,就給他們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