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人員的專業拷問就是不一樣。

警方一下午都沒有問出來的，靳周隻用了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他太了解十哥了，這人性情狡詐，說話做事總是說一半留一半，半真半假叫人難以分辨。

他确實自私自利，若是真的有那些人的線索必然會全盤托出來以此保命。

他此時不說并不是因爲真的沒有，而是還抱有一線希望——希望那些人來救他。

畢竟他們的手段十哥再清楚不過，就算警局這些人有所謂特殊人才在，也很難防住那些手段。

可他死也不會想到，來拷問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前同事。

審問完十哥之後，靳周又如法炮制地去拜訪了敏如，那個骨已經被小圈咬進了醫院，恐怕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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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之後，靳周婉拒了和晏陽見面的事情，而是自己找了個角落去消化今天的事情了。

晏陽那邊已經進行了恢複調整，他此時摘下了紗布，露出了那雙極爲好看的眼眸，平靜地坐在人群中，神情淡漠宛如谪仙。

而就是這谪仙人在看到楚辭靈的第一眼。

就說出了一句叫人大跌眼鏡的話。

“同桌，你作業寫完了嗎？借我抄抄。”

周圍一衆将他視爲世外高人的工作人員們：“？？？”

“作業？不會有人還沒寫完作業吧？”楚辭靈蹦蹦跳跳地沖過去，在看到晏陽手中卷子的那一刻，她笑容微僵，“這是什麽？”

晏陽擡起頭：“一周前老師在群裏面新發的卷子。”

楚辭靈：“？？？”

怎麽還有學校，在假期的半中間突然新增作業啊！

這真的合理嗎！

看到她的表情，晏陽眸光微動，他神情平靜地重複楚辭靈的上一句話。

“不會有人沒寫完……”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楚辭靈一把捂住了嘴。

“閉上嘴吧。”

少年沒忍住笑起來，他笑的時候身體微微震動，氣息鋪灑在楚辭靈掌心，帶出微弱的溫熱來。

弄得她癢癢的。

導演看着這一幕，唏噓地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紗布，小聲嘟囔道：“年輕真好啊。”

楚明澤則是眸色暗沉，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在吸引了楚辭靈的注意後，他又溫聲道：“沒事的，沒寫完作業現在寫就行了，離開學還有……還有八天呢。”

“也就這一點……”

說到一半，哪怕是楚明澤也有點說不下去了。

晏陽手中的卷子有一厚沓子，粗略估算有大概五六十張的樣子，也就是說楚辭靈這兩天一天至少要寫七八張！

好一個億點卷子！

小姑娘如喪考妣，蔫蔫地坐在了晏陽身邊。

“分我一張，咱倆……”她悄咪咪壓低聲音，“咱倆各寫一半，互抄吧。”

晏陽沉默了一下，表面淡定但實則并不老實地飛快點頭。

“好哦。”

楚明澤看着兩個高中生開始了沒什麽榜樣作用的交易，沒忍住走到了兩人身邊，他低頭看了眼卷子，低聲道：“各寫各的，有不會的可以來問我，還有……”

楚明澤想了想自己妹妹平時的學習情況，又大緻過了一遍晏陽已經寫完的幾份卷子。

低下頭爲兩人勾了幾份卷子上面的題。

“這幾道題自己獨立完成，其他的……如果實在寫不完，再互相交流。”

楚明澤的說法可以說是相當委婉了。

能看出來他既想要教育好妹妹，又不想給妹妹太大壓力的苦心。

楚辭靈當然可以體會到，兩小隻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開始狂補作業。

莊卿雪沒忍住探頭看了眼楚明澤給兩人勾的題目，動作微微一愣。

這些題目确實都是楚辭靈和晏陽的薄弱點，有些題目則是比較新，更具有母題意義，屬于那種學會了可以舉一反三的。

可……楚明澤他連大學都沒有念過啊。

因爲和家裏很早就鬧掰了，楚明澤剛成年就出去賺錢，學曆方面也一直是被人诟病的地方，畢竟現在高中學曆确實有些不夠看。

黑粉也很喜歡用這點來攻擊他，甚至還說他從小學習就不好雲雲。

後來楚家出事後，楚明澤未成年時的處境被暴露在大衆眼前，他們這才得知那個本該無憂無慮學習的年齡，楚明澤一個人承擔了多少。

後來以學曆攻擊的人少了一些，但在黑粉眼裏呼吸都是錯的，這麽大的黑點自然不可能無視。

莊卿雪雖然不覺得楚明澤學習差，但也沒對其抱有太高期望——

畢竟沒有人是完美的。

可現在來看，他高中學業功底分明相當紮實。

她沒忍住開口問道：“澤哥，能冒昧問一下你上學時候學習怎麽樣啊？”

“我嗎？”楚明澤側頭，似乎沒想到莊卿雪會突然問他這麽一個問題，他略微回憶了一下，“大概……模考六百六七的樣子吧。”

莊卿雪瞳孔地震。

“六百六七？？？這不是穩穩985的成績嗎？”

而且當時楚明澤的學習環境應該也不算特别好，還會被家裏那些人煩心什麽的。

“……是吧。”楚明澤語氣沒什麽波動。

“那……澤哥你有沒有興趣參加一下今年的高考，也讀個大學試試？”

而在聽到莊卿雪這句問話後，楚明澤明顯一頓，他有些錯愕和抗拒：“我都二十多了，還參加什麽高考……況且，沒必要的。”

“爲什麽沒必要？”楚辭靈擡起頭，義正言辭：“我都可以學，你也可以的！而且……你要是不想學習我也可以幫你請假？”

楚辭靈試圖用之前她哥跟她談判的話來說服他。

楚明澤沒忍住笑了一下，他揉了揉楚辭靈的腦袋，聲音很輕卻很殘忍：“你還是先補完作業再來說服我吧。”

楚辭靈：“……”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